……他想反驳的,可声音刚到嘴边便消散了。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了,那是b窒息更痛苦的战栗,萧逸冷汗淋漓去抠掐在颈间的那双手,肢T却动弹不得,所有力量都被压制,他再一次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脏乱水房,十五岁的他蜷在池水里,连呜咽都是无声的。

        水灌进他的五脏六腑,恍惚间他看见光,那光一会儿幻作叶传给他留的小夜灯,一会儿幻作季希带他看的蓝月亮,一会儿幻作她微笑的一双眼,一会儿又幻作他第一次杀人时迸溅的血点。他们混在一起,拼凑出光怪陆离的sE彩,忽然又变作一双双流泪的眼睛,遥远而沉默地凝视他的挣扎。那凝视无端让他胆怯,他一瞬又变回那个游荡着的寡言少年,所有的不堪迷茫都被这些目光映得惨白,无所遁形,他只好一直缩、一直缩,缩到连水都轻飘飘地追不上他,缩成最狼狈最微小的一粒尘,薄得光也盛不住。

        那声音于是又变了,渐渐和水一样飘远了。他仿佛在笑,又像是叹息,嗓音里有一些来不及拧g的cHa0汽,安静淌过早已残缺的他自己。

        “萧逸。”

        “……你连最完整的自己都不敢Ai,又能拿些什么去Ai她。”

        ……

        萧逸猛一下睁眼。

        喘息,然后是钝而涩的铁锈味儿。他骇然惊起,心跳在寂静的夜里激重如擂鼓。那道声音似乎还在耳畔,他大口喘息,咽下舌尖的血气,近乎机械地抹一把汗,一如从前无数次,揽过外套就大步往车道走。

        啪嗒。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月sE稀薄地透过来,是她给他做的那枚纽扣项链。飘散的意识一瞬回笼,他陡然记起今天发生的事——他们相认了,她送了他独一无二的纪念品,她留宿在他家。

        属于她的气息轻软起伏,萧逸僵直着在原地顿了半晌,呼x1与心跳粗重得盖过一切。血Ye在沸腾,微光里他清晰看见自己手臂上汗Sh而绷起的青筋,车就在门外,再有几步他就可以用狂飙甩脱一切,正如过去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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