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满了暗红药水的棉签逐渐靠近伤口,尹树的小腿肌肉紧张地绷起来,大概是碍于面子,不想在同学面前表现出害怕。

        乔丛小心地托着他的小腿,自然是感觉到了,闷闷笑了几声,宽慰地轻轻捏了捏他:“小同学,你高几啦?你们几个都是一个班的吗?”

        “高二。我们俩一个班,他是高三的……嘶。”

        尹树一五一十地答,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红药水已经涂在伤处,刺得他一激灵,但不是很痛,可以忍得住。有了这样的准备,接着上药就没那么难熬了。

        尹树记得自己非常小的时候曾经用过红药水,家里人管这个叫“二百二”,他记得自己上药前还嬉皮笑脸地学舌说“二百五”,结果被这个二百五一涂上,就痛得大哭起来。

        现在他觉得这个东西没有印象里那么可怕了。伤口染上了刺目的红,痛过之后,伤处凉凉的、紧绷绷的,虽然知道没这么快起效,心里却产生了一种自己正在愈合的感觉。

        早听说保健室的值班老师脾气很好,原来真是这样呢。乔丛用棉签一点一点擦拭伤口,动作很慢、很轻柔,几乎有点笨拙;也许正是因为笨拙才小心翼翼的。

        尹树无聊地看来看去,看见墙角的蜘蛛网和深色的水痕、红纸板壳的月历,绿色风扇,最后视线落在乔丛的身上。

        乔老师看起来年纪不大,穿着很古板的衬衫和长裤,头发挺长,一缕没被眼镜腿夹住的鬓发滑落下来,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有点阴沉。

        他抬起眼睛,和尹树四目相对,愣了一下,别过脸,扶了扶眼镜:“……好了,今天回去不要碰水,之后每天过来上一次药吧。”

        乔老师黑发间露出来的通红的耳廓,在视线里一划而过。尹树呆呆地看着他起身,拍拍膝盖,沉默地收拾东西;他的白大褂很宽,人在里面逛逛荡荡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