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想起来了。那时他大一,热血沸腾地和一个叫珍·阿尔伯特的nV人跑去跟校警告状。教室里的椅子都被挪到一旁去了,只剩下一张大折叠桌放在中央,两名校警看着苏瑞,在那里问话,「那个教授对你做过什麽?」,仿佛犯错的是苏瑞。如今这栋建筑连一点点他们存在过的迹象都没有了。那就好像苏瑞一样,像一只鸟,来去匆匆,雁过无痕。

        「不知道Jacob怎麽样了。」苏瑞又说道。

        「你还记得他啊。」林鹤洋说,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喜欢听到那人嘴里说出那个「教授」的名字。他仿佛又回到了快十年前,那个对什麽事都能愤愤不平的年少的自己。他一边念念不忘地记恨那个「教授」曾对苏瑞做过的变态事,另一方面……

        即便已经过了这麽多年,他还是很清楚那隐晦的感情是什麽。嫉妒——是以他的理X为燃料的嫉妒。无论是以一种怎样的手段,他都嫉妒那个教授能在苏瑞十岁的人生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从西校区坐上巴士回到主校区的时候,苏瑞突然提议回到他曾经的教学楼看一看。他们到达设计学院的教学楼的时候是上午十一点,走上三层之後他们发现大部分办公室都是空着的,只有个别教室里还上着暑校的课。他们穿过一间间教室之後就到了接连的教师办公室。苏瑞在其中一间门前停下。那些办公室的门边都贴着一块牌子,里面卡着这间办公室内的教授、讲师或助教的名字。苏瑞就站在那牌子前喃喃道,「名字变了……」

        「你认识这个教授吗?」林鹤洋问。苏瑞摇了摇头,说道,「这间,以前是Jacob的办公室。」

        林鹤洋二话不说,拽着苏瑞的手腕就往前走,手上用了些力道,让他暗自担心会不会把苏瑞脆弱的关节抓碎了。「喂、很痛。」苏瑞被他拽着趔趄了一下,胳膊在他手掌里挣着。他猛地停了下来,那人就撞在他身上。「你为什麽想回到这里来?」他回过身来,擡起双手抓住苏瑞的肩膀,问道,「我可是一点都不想再看到那个人的办公室。」

        「我知道你为什麽不喜欢他。」他们两人的脸离得那麽近,他的下巴上都能隐隐感觉到苏瑞的鼻息。

        「我当然不喜欢他!」林鹤洋压低了声音喊,「我唯一一次见到他,就是在酒吧里,看到他差点强迫你——」

        他没有再说下去。

        苏瑞低着头,「……我那时候很恼我自己,明明是成年人了,却还被教授牵着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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