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细细地看,发觉他貌似卸下了伪装,英挺的眉目都透露着疲惫。她想,兴许在她夜不能寐的时候,他同样辗转反侧许久,如今痛定思痛,再次挽回她,不过是想赌一次。她不得不说,深陷感情的他是个疯狂的赌徒,用自尊为赌注,来来回回地跟她拉锯。
程璐明白,可她没法说服自己妥协。他想要的都太昂贵,她付不起。所以,他注定要失落而回。程璐很理X,她早有决断,也有一番准备了许久的说辞。然而话要出口时,她犹豫了,怀着丝丝不舍,说:“我的想法就是我的行动。”
她的种种行径,都能回答他那个问题,包括今天贸然的行为,全是她的回应。
程璐不会因为喜欢他放弃坚持,更不会因为喜欢他而忍耐他母亲,她对家人之外的所有人都是这种态度,在一定距离内维持正常交往,最忌讳越界。
易泓低头,视线围绕木制地板的纹路打转。他从不认为他能赌赢,不过是一厢情愿,还没完全Si心罢了。只要意识到自己必须要放弃她,便心如虫咬,千般万般的舍不得。
他问:“这是你的答案?”
“对,”程璐斩钉截铁地回答,于她而言,割舍这段感情是短痛,放弃坚持是长久难以治愈的伤痛,她宁肯后悔一时,也不愿后悔一世,“这是我的答案,没变过。”
易泓凝视她,她独得上天宠Ai,五官和天赋都无可挑剔,以致于拒绝都那么有底气,她大概是不会发愁的,她又不缺男人追,没了他还有下一个。奇怪的是,他以前一旦有这种念头,心中会格外难受,如今居然能忍住酸涩,说:“你今天为什么要来?”
程璐能回答这个问题,但她没有答,因为她知道,假如她说出口了,那么他会立即明白她来的前提是对他仍有感情。事实上,程璐都不知道她要的是什么,可能是纯粹的表态,可能是宣泄报复,也可能是不想他结婚吧。
这个念头令她坐立不安,她竭力保持冷静,“难道我不该来吗?”
易泓听她说得别扭,反应过来,她大概确有几分留恋。只是留恋得不多,对她而言,他没那么重要。既然如此,他的希望破灭,心中残存着破碎的狼狈感,又要强撑着不表现出颓唐的一面。他难受地闭了闭眼,而后,破罐子破摔,g起一抹笑,问:“哦,你是来恭喜我的?”
程璐如何能回答是或不是,她似被他的话刺激到,手脚都发僵,眉头微不可见地轻蹙。明知易泓在故意刺激她,却片刻都难以容忍,她嘲讽道,“还真像我说的那样,迟早送一份喜帖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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