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牙,心里的暴怒和暗恨燎起来。
季末没有义务解释任何事。他攥着拳头,一步踏前,朝疤脸扬手,挥拳砸了过去。宣泄一般,一拳一拳地揍过去,倾泻仇火。
脑海中闪现那个满身伤疤的男人的影子。姿势,动作,力道。没了笑脸,只有狂暴的进攻,直至将人打到死为止。世界安静下来之时,那张脸上溅着血,神情冷漠无比。
只有手上沾满鲜血,才能在这个世界里活下来,不是吗?
叶箐杀过人。又怎么了。又怎么了。
你们这样的人,不该死吗?
疤脸吃了一惊。没想到短短一夜不见,小羊就性情大变,乃至于向体格相差悬殊的自己发起攻击。还是说,本来性情如此,眼下终于忍不住暴露了呢?
妈的,又一个小叶箐。疤脸暗骂一声,躲开了些拳头,也挨了好几下。虽然没什么力气,却落在叶箐给的那些伤上,加倍地疼起来,叫人实在火大。
疤脸倾身朝季末撞了过去,让小羊见识到真正的拳头。只一下,就揍得他战立不稳,两眼冒星。疤脸将人推开,拧着手反压到了墙上。
“谁给你的勇气。”疤脸恶狠狠地说,气急败坏。“是不是许森?早上你去见许森了,去做什么,攀上青城区了,就敢不屌我们了,是吧。”
季末被后脑那只手按着,额头抵在冰凉的墙面。血管里窜起的火却不曾熄灭,在身体里烧得滚沸,躁动不已。
“是啊……”他模模糊糊地说。在疤脸手里挣动,脊背绷得笔直。怕人没有听清楚,他又重复了一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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