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顾忌心情。

        好个施舍来的性命。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激起自己如此迫切的胜负欲,憎恶,甚至一点隐约升腾的杀戮欲。

        同时,一丝陌生的酸涩虫蚁一样攀爬上来,他开始想,从前乐无异与百里屠苏,是怎样相伴长大,是否曾经玩笑似的打趣过婚约,是否在寒夜中同寝,他们同游过的山川河流,有没有哪一处,是他未曾涉足的。

        未曾尝过的软弱心绪,倒是有趣。

        对面的乐无异坐得端正,可惜寝衣松垮地垂在肩侧,兴许他真的以为这架屏风能够遮挡他人全部视线。

        北洛闲闲地注视着那道不自知的影子,只见少年肩背的线条绷得更加僵硬,小声地反问着:“什么?”

        不再与他迂回,北洛点出所有真相:“不仅如此,百里屠苏就是河畔的黑袍人。”

        意料之中,少年摔下床铺,轻巧无用的屏风被人掀至角落,混乱过后,乐无异不顾肩背雪白的春光,山匪似的揪住北洛衣襟,那对琥珀色的瞳眸凑到近前:“你为什么会知道?”

        北洛将所推所想一一道来。

        言罢,不忘暼过那抹雪痕,神态微有不耐,指间动作却颇为温存:“谁教的你,不知遮一遮。”

        难得亲昵如枕榻情人,乐无异却无心关注北洛的动作。他陷入长久的怔忪,任由男人温热指腹抚过领口绣纹,掀起颈侧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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