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漏一点幽黑的暗火。

        “三年前的那夜,你对我说的求娶,兴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那时的神情,究竟是什么样子。”

        乐无异转至百里屠苏身前:“不是浪荡公子的志在必得,也不是青涩少年的迂回试探。那句话,甚至没有太多起伏。你并不狂妄,也无占卜问卦之能,但是你知道,我最终一定会嫁你。”

        “我只是求娶。”

        “这不一样。求娶之人不会那样笃定,我与你自幼相识,知晓你的习惯。”乐无异仰起头,眸光不复初见时的闪躲,“若可求娶,便明媒正娶,若求娶不得,便抢来,夺来,只要最后到手,都不算背誓。是也不是?”

        百里屠苏默了许久,终于道:“我们的婚约,早已定下。”

        “我已退了你的婚。”

        “那便重新求娶。”

        乐无异听罢,笑出声来:“只会讲什么求娶不求娶的,好像我一定会答应似的,罢了,你不肯讲的事情,我自可推出来,至于求娶一事,还是莫要再提,你要报仇,要雪耻,尽管去杀,我不过问,只是,你也不要再执着于三年前的情分。如今我已有了新的朋友,不愿因你的疯魔,害他人失却性命。”

        “又是那人。”

        乐无异覆上百里屠苏握剑的手,轻轻抚过那些狰狞张扬的青筋,煞气使指尖如遇针锥,然而摩挲未停,细白双手徐徐递送掌心热度,暖热百里屠苏僵冷太久的手指:“你的手比从前更大了,想要仿你的样子暖手,都不大做得到。仔细看,剑茧也结了许多,这些旧伤落了疤,看着好疼。”

        “这样一双手,杀人大约只需一个招式。”啷当一声,是长剑落地的声响,执剑人弃了他的剑,无所留恋,如掷废铁。乐无异握住那只手,分开指缝,与之指节虚虚交扣,“你杀死仇敌,我无从置喙,可是你要杀死我的朋友,那么我便不能不管。”

        交握的手缓缓分开,乐无异道:“你若杀他,我便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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