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一面,百里屠苏身上的煞气使人生惧,乐无异虽知道那个人大约不会伤害自己,却不想循着踪迹穷追不舍,好像辛苦追逐只为了见那人一面似的。

        逢上百里屠苏,乐无异藏匿着的孩子气便全数倾泄出来——他躲着,不肯来见,自己又何必去追。

        来不及分辨这点酸软的情绪,人已被北洛不由分说放上了马背。

        行路不知多久,北洛终于掉头回返,原本是为了催促,见了乐无异恹恹的情态,反倒觉出好笑来:“不愿骑马,便与我同乘。”

        来不及推拒,人已被挟至新的马匹,男人温热的身躯隔着衣物熨帖着他的脊背,乐无异别扭地向前挪了挪身,下一刻就被一双长臂不由分说按了回去。北洛手中执着缰绳,臂弯虚虚圈着他的腰,耳语时的热息茸茸地偎上来:“去见百里屠苏也要躲,难道这些年,你从未想过他?”

        乐无异侧头躲过那阵痒意,耳垂脸孔一并泛起桃花的红:“说得好听,你哪里是陪我,不过是借我方便,好与他再打一场。”

        北洛闻言只是轻笑:“你心中藏着个未婚夫,我未生气,你怎么还不高兴。”

        言罢,见怀中少年仍旧左右躲闪,北洛这才放开臂间桎梏:“在船上时,你分明是想独自寻他的,所以叫我靠岸停船。如今加上我,反倒不肯去见他,为什么?”

        像是被人窥破了不可说的心事,乐无异一时寻不出合适说辞,沉默的间歇,甚至不能明白这样的心绪因何而生。

        两侧林木成为一片模糊的绿影,北洛再度策马疾行,颠簸之中,男人撕开乐无异最后一层用作自保的懵懂:“你怕他。”

        “我不怕。”答句未经考量,似乎天生天成,合该如此。

        自小,百里屠苏从未在哪处压过他一头,对弈差上一子,切磋落下半招,就连玩乐猜灯谜,也总是他第一个说出谜底。

        果真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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