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无异的眉间带出一点真诚的哀愁,小半是对北洛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不忍,剩余的大半,则是对北洛发作之后,自己死于他剑下,身后之事,会被江湖小报胡乱编排的惊恐。

        会不会给他套上什么逃婚新娘偷会旧情郎,绿帽郎君怒斩野鸳鸯之类文辞不通的东西。

        他越想越怕,神思不知飘到什么地方。

        却听北洛叹息一声,道:“你在想什么,我不会伤你,更不会杀你。”

        有什么办法,北洛头一遭品到束手无策的滋味,心中甚至生不出强硬的想法,只有一点莫可奈何的叹息。不会低头的男人头一回为人低头,骨中的不驯服,被少年的软语轻易打磨。只是,他的妥协只为乐无异,却不为旁人。

        想起那个人,他的声音渐渐生出冷意,缠绕着猝毒刀刃一样危险的意味,“该死的人,是百里屠苏。”

        兜转来回,事情又回到了原点,好在北洛不逼迫,默认了婚礼不作数一事。

        男人离开前捏一捏乐无异恹恹染愁的脸,少年眸中摇晃的水光使他心头生软,于是语调也放得温柔许多:”你我婚约不再提,可是,你没有说过,不可以追求。“

        追求?

        乐无异回过神,向北洛去时的方向问:“什么追求?”

        那道身影早已不见,回应他的只余北洛踏过的枝叶,于静夜中晃出细脆的声响。

        很快,他便明白那句追求究竟何意。

        第二日醒来时,乐无异揉着额心坐起身,他昨夜睡得不大好,一会儿梦见北洛背地磨刀,一会儿梦见百里屠苏与北洛打在一处,要在武林众人眼皮子底下立生死状,谁打赢了,谁便抱得美人归,输的那个,就命丧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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