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无异收回目光,窗扇之外唯独碧海,哪里窥得见百里屠苏那尊煞神一片衣角。乐无异笑弯了腰,指着他们道:“就这么大的胆子?老爹怎么挑了你们,还说什么一个抵上数个江湖高手,依我看,我们几辈子的功夫,大约都用在如何监看我身上了吧。”
侍从们沉默着,冷汗津津而下,眼前这少年哪里知道那疯子的厉害,就连老爷,恐怕也从未见过那人展露杀意的狠戾模样,所以才敢只派了五十侍从,便自认尽在掌握。
恶兽只对饲主收敛齿牙,至于旁人……
他们还记得初至碧海,夜半时候,那人悄然出现,持一柄煞气杀人的凶剑,将冰冷剑意送至每一人脖颈与面皮,又缓慢收敛的时刻。
那是警告。
这边厢乐无异想要掷出一只茶壶,举起了,又觉得太蛮横,于是晃晃茶壶,蹙眉道:“渴,没水了。”
一只手将之接过,妥帖地续了水液,动作间指腹掠过手背,微凉的触感使乐无异认出了这双手的主人:“屠苏,你去了哪里?”
“走远了些,问了几个人。”
“可问出什么了?”
百里屠苏坐在乐无异对面:“并未,他们口中有所遮掩,想是另有秘密。”
“无异,鲛人的传言,恐有蹊跷。”
乐无异心中好奇终究未褪:“你去了海上?没有见到鲛人?”他见百里屠苏久久未答,自语道,“也是,这些东西传得玄乎,年年都有不怕死的来送命,然而鲛人真容却始终未揭开一星半点,想也知道,都是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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