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在醉酒时都不会意识到自己此刻是个醉鬼,乐无异不例外,相反,他觉得躯体有种从未感受过的轻飘愉悦,好像物理法则全都对他失去作用,只要想,下一秒就能飞上云端似的,于是他彻底放飞自我,将从前做过的蠢事乐事一件不漏讲给百里屠苏,诸如手工课做出的机关小狗咬了同桌的大拇指、小学时记不住算式干脆写在手背上结果午睡时印到脸颊上、连续高价购买alpha魅力增长手册结果两月后该刊被锤下架、依靠人格魅力将刺头男同学变成好朋友至今联系紧密……

        几十件不足道的小事中间夹着一个愿望瓶,其实他自己都不太记得,那只埋在公园树下存放着自己五年愿望的小瓶子里面,究竟记录着哪些内容。

        他不在意,百里屠苏好似也自然地忽略了,只在夜色下猛地靠近,抓住其中那件刺头男同学的旧事,将他抵在岸边的草地上强硬亲吻,直到浅淡的酒气混杂了二人的唾液,对方才抬起头,乌黑双眸梭巡着每一寸裸露的肌肤,在他的战栗中,于颈侧印上一枚宣告所有权的齿印。

        那夜的最后记忆只有彻底消失的醉意和摇晃着的月亮,事后背痛腰酸不必多提,愿望瓶只是一个可以忽略的插曲,他和百里屠苏都没有再提。

        结果百里屠苏竟然记得吗?!

        暮色自窗外透洒过来,百里屠苏撑着下颌专注地望他,冷厉眉眼无端现出一点温柔:“我记得。”

        那种晕乎的,类似醉酒的感觉又浮了上来,乐无异晃了晃神,正想说些什么,偏偏一声紧促的铃音插了进来,打破了二人间流转的氛围。

        乐无异交了试卷,而后收拾书包,跟百里屠苏一道回家。

        百里屠苏搬了住处,现在就住在乐无异对门。

        虽说又一次做起了邻居,并未真正同居,然而每一次逢上雷雨天气,百里屠苏都会在半夜十二点准时收到乐无异的消息,而后放下手机去摁对方门铃,三秒后收获一个棉被裹身瑟瑟颤抖的人形挂件。

        最近雷雨天多,几乎每隔两天,百里屠苏都会有一次连被子带人抱着乐无异回到卧室亲身哄睡,乐无异嫌来回麻烦,这半个月干脆允许对方挪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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