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简转过身去继续睡。顾承煊难过地说:“你要是想去别的国家也可以。我想和你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然后重新……”

        “哪里都一样。”林简背对着他,道:“哥哥,你是怕柯兆渊来找麻烦才想去国外的吗?还是怕我留在S市,趁你不注意跟其他人上床?”

        顾承煊哑然。林简干脆地说:“哥哥,我是你亲手养大的婊子,这一点我以为你昨天已经知道了。无论是你,还是柯兆渊,还是别的谁,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就算你把我送到南极洲,我也能和企鹅做爱。如果我是你,我就把林简严严实实地锁在顶楼上,永生永世关在这里。”

        顾承煊没有反应。林简也没转身,就在他觉得对方被他气得背过气去的时候,他感到背后的人拢住了他的腰身,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下颔搁在了他的肩颈窝上。

        昏暗的晨光里,顾承煊长久地注视着林简雪白的侧脸,许久后才低声问:“林林,你能不能好好回答我一次,这十年来,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林简恹恹道:“哥哥这个问题是不是问过很多遍了。哥哥有多喜欢我,我就多喜欢哥哥。”

        顾承煊转开了眼,觉出喉头有些酸涩。他想说,他的喜欢已经和从前的喜欢不一样了。他学会了什么叫真正的爱,是把人当作人去爱的爱,不是那种一报还一报的爱。

        算了,没意义了。

        已经捉不紧了。

        顾承煊最后也没订去意大利的机票,因为他意识到,他和林简之间已经彻底没有转机了。

        他们在顶楼上没日没夜地做爱,每次都做得天崩地裂地动山摇,像是做一次少一次似的。一开始做的时候顾承煊还用唇堵着林简的嘴不许他浪叫,到最后也懒得管了,大概是终于接受了林简是个骚婊子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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