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俭把手中筷子放下,不再说话。他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只好抽了一张纸巾擦嘴,却无意识把纸巾攥得很紧。薛晟看他皱着眉,拿起水呡了一口,眼睛却一直看着陈俭。
“均潜和薛闻结婚我一点都不意外。你知道吗?最初老爷子要治均潜的病,就是因为一个释放不了信息素的alpha,在社会上就是一个废物。均潜因为生病,上学的时候受了不少歧视。后来我们以让你去日本为条件,换他最后一个疗程的药,听说他还难过了好一段时间呢。不过这十年里,他给你打过电话,见过你吗?”
薛晟忽然笑起来,很愉快的样子。他像一条毒蛇肆无忌惮打量猎物一样,明明坏得很明显,却还要把自己伪装在草丛里。
“人或多或少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放弃一些东西,这个道理我很早就明白了。普通人尚且如此,站在这个位置上的我们当然会失去更多。但是,我还是很痛苦。”
从前在日本,陈俭被薛晟的妈妈虐待过一段时间,后来薛晟把他救出去的时候,薛晟也跟他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具体内容已经不记得了,陈俭现在只能想起薛晟眼里的痛苦与扭曲,大概是在控诉他的父母。陈俭昨晚没怎么睡觉,头疼得很,开始收拾东西,不耐烦地问:“你什么意思?”
他预感到薛晟的突然发疯,与自己的命运有种挣扎不掉的联系。
薛晟笑得更开心了,吊儿郎当地说:“我们不是在叙旧吗?你在日本,我可没少照顾你。”
陈俭默然,在日本那段时间,薛晟确实对自己照顾有加。但他不愿再与薛晟浪费时间了,起身便要离开。
“薛均潜的易感期和薛闻的发情期是同一天,”薛晟示意陈俭听自己把话说完,“把这两个日子控制在一年之中的同一天可不容易啊,姨父确实煞费苦心。”
陈俭身形一顿,第一反应便是问:“是药物控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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