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认得显然令nV子轻松不少,微风徐来,轻易地吹下几许枯叶残枝,她踮脚挪步,小心翼翼踏上其间的空隙,不忍二度伤害这些凋零,「当年是从这棵树开始凋零的,可祂却也是支撑最久的……」

        兴许感触自己见证了生命的繁盛、衰弱与必然,又或是同感了自身的处境,她的眼眶有些红,语带惆怅:「像我们这样薄弱的神灵,没有人注意,也没有人惦记,即使突然消失了都不奇怪……祂的生命力让我感受到了命运,我由衷希望祂能完成最後的使命再走……」

        他静静听,轻触在枝g上的手迟迟未放。抬头仰望,乾瘪的枝头垂着摇摇yu坠的败叶,直落而下的yAn光明显了这场衰败,独剩树梢残存的一颗灵球,忽明忽灭地坚持着。

        春筠仍在轻声述说,放松下来,话也就多了。他没怎麽听,并非不尊重,而是陷入思绪。

        他没有父母,天赋的资质让他跳过了被抚育的过程,丰沛的灵力让他得以自己化形,在其他灵核一个个等待领养,他作为「天选」诞生,自己走下枝头,被天将冷冰冰地护送,穿过漫长而cHa0Sh的石隧下山,住进上神殿,由各领域顶尖的神官们一对一特别指导。

        同届灵核逐个化形,他已完备所有学科的基础知识,随各方神只实作听事。他的神生打从降生那刻就被安排妥当,而他也自觉使命,从未抱怨,也不懂抱怨。

        然而,当春光烂漫,蜂蝶纷飞,同龄的孩子们追逐嬉闹,他坐在案前研读、书写,乍然感到了寂寞。

        他本能似地依循记忆,回到了当初生养自己的此处,几乎没有神会记得自己诞於何处,他们的记忆始於化形,养父母即生父母。

        恰是花开时节,清风徐来,几许花瓣飞旋而下,轻柔地点在他仰望的面颊,树间的萤光明亮若星辰,盘绕於脚边的板根,沙沙作响的枝叶,即使只是无所事事地伫立,他依旧被无私地拥抱着。

        深深感受内心的某处得到了呼应,无以言状的彭湃,他的生命自那时第一次岔出了非必要的行程,这里是唯一的温暖与归宿。

        他在这度过了美好的闲暇,或坐或躺,悄悄对着祂倾诉不曾与旁人说的话,点点光辉闪烁,像在回应,只有在短暂零碎的时光中,他能孩子气地自得其乐。

        可他很快就发现,这一带的灵树一年不如一年,从养育自己的祂开始向外衰弱。

        他也很快意识到这是归咎於自己的诞生。从来就没有多余的灵力,他丰沛的资质,是树群倾尽年华而得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