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佯装离去,又绕回殿旁的一处树丛间,盯着大门懊恼愤怒,却见一人瞬移出现,轻易地用灵力b开了yu拦阻的门卫,推开那扇她想却迟迟不敢动的门——

        「有人替我代劳了,我知道他可能连春筠怎麽了都不晓得,但至少他抗议的还算同一件事。」

        此话一出,彻底证实了祝晓的猜想,他的眼皮一跳,任何话语都无法弥补的此刻,他还是本能地张了口:「我……」

        「如果不是你那麽频繁地探视那棵树,就算心里感到可惜,她或许会强忍着旁观那一切发生吧。」

        韶瑛没给他机会,可看似怪罪的言语意外地只有平静,她扬了扬嘴角,颇有几分对命运,抑或是对自己的嘲弄,「……说到底,你也只是另一个受害者罢了。」

        她对祝晓的情感矛盾而复杂,她可以将不幸归咎於对方,不讲道理地愤恨以得到发泄,然而那日推门而入的身影,那天起身替自己说话的场景,怎麽也挥之不去。而在她一度因为阻挠和毫无进展想放弃禁术,是祝晓支持着,为她挡去压迫与骂语,陪她走过研究的苦闷。

        所有的恨意随着时间与相处渐渐淡去,当偶然发现总是一本正经,成熟超俗的男子竟吃不了「苦」,为个包着苦蔘的甜品吃得连脸都扭曲了,她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

        而她好不容易克服一切,纯粹地想为生命更好的发展做出奉献,面临的第一个案例却是让她坚持过来的人。

        祝晓抱着暮白来到医馆的那晚,她表面上以朋友之姿担忧斥责,往日种种却翻涌而上,赠恨、羡慕、崇拜、感激,乃至罪恶,各样的情绪交织成泪,即便到手术的前一刻,都存在犹豫与後悔。

        但她最终屏除了所有站到他的身边。不论最後结果为何,她都想让对方知道自己抱持着是怎样的觉悟,同时,也是时候让自己真正地放下——

        「现在说这些并非要追讨什麽。」

        「……我明白。」

        万千思绪和言语凝成了一句云淡风轻,即使未必每个心思都猜得通透,祝晓也晓得,韶瑛今日坦白,是不想再有所保留地停在原地,待他进入轮回,能够共享这段记忆的就再无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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