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攸听是师伯的书斋,心想:「如此不是又要和师伯吵架?刚才还叫我不可宣扬……」叹了口气,搔了搔头,坐下来拿起玉板,见才算到三月初三,大吃一惊,心想:「师父什麽时候回来?算得完麽?」
段无踪回房取了东西,走进运济斋,一进门便见师兄正在喝酒,虽是傍晚用膳时间,却满室的酒味,旁边空坛堆成了小山,师兄坐在案前,一手支着下巴,茫茫痴痴的喝;案旁空白玉板堆了三叠,丝毫没动。两旁侍从静静的看着,似乎都见惯了。
段无踪见到这番光景,微微一笑,从袖中拿了一支白瓷瓶,摇手示意两旁别出声,然後将瓶塞拔起,右手食指往师兄正在喝的那坛一指,单手结印,法印翻转,往瓷瓶一弹。
便见季算机将那坛酒斟在杯中,喝了一口,「噗」的喷了出来,怒道:「这什麽?」
段无踪晃了晃瓷瓶,微笑道:「原来你还没醉啊!」
季算机这才发现段无踪来了,微微一惊,说道:「你……我的酒呢?」
段无踪笑着走了过去,倚着案,晃晃瓷瓶,笑道:「我正奇怪什麽东西这麽好喝,喝了十几坛也不分我一点。原来是酒啊!」喝了一口瓷瓶中的酒,皱眉道:「不就和宴上的一样麽,又没多好喝,值得连喝十几坛?」
季算机将椅子挪退了半步,拿着酒杯,笑着皱眉道:「哎!越在人上,便要越懂得千杯。」
段无踪摇摇瓷瓶,道:「师兄,此千杯非彼谦卑啊!」
季算机摇头叹道:「唉呀!这你便不懂了。正所谓吃得府中府,方能称上人!」
段无踪皱眉摇头道:「师兄,你这话便不对了。这时是用膳时间,你在府中府,却只喝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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