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斜阳唱到草原,从骏马呼喝到山川,临到调子高处,谢谦转而嘬唇吹出一声鹰唳似的长哨。檀玉听得新奇,待谢谦呼过这一调他喘息问道:“是什么曲子?这样好听。”
“是牧马曲,”谢谦的胸膛起伏着,额间鼻梁沁着细汗,“相传是这儿的人听山响风声而作,而马是草原的精灵,它们会跟着唱这首歌的人走。”
他慢慢勒紧缰绳,身子前倾同檀玉靠在一起:“看,小玉,前面就是莽苍马场。我的第一匹马,就在这里出生。”
谢谦的语气有些怀念:“是我父亲带着我亲自把它接生出来的,撕掉胎膜露出湿漉漉的一匹小马驹,蹄子还嫩,站都站不稳。”他顿了顿,又小声道,“当年你生阿酣困难,我就在外面想,是不是产婆力气不够,她要是不行,就换我来。可是一想到躺在那的是你,别说碰你,光是看着我都手软,怎么舍得再伸手。”
檀玉没想过那个腊八让谢谦后怕至今,他垂下目光,看着搂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伸手刮了刮谢谦的指节:“……没事了,都过去了,礼之。”
谢谦闷哼一声,把檀玉搂得更紧:“不说这个了,今儿来就是给你挑一匹马,以后爷教你骑。”
说完他长吁一声,朝着不远处的莽苍马场而去。
马场依着水草丰美的地方建起,因着轻骑营也在这边,所以谢谦在这儿是有一顶将军帐的。他与檀玉来了这儿先去见了守官,拿了令牌才去饲马的院落。两个人挑了大半日,最终给檀玉挑了一匹白马。原本檀玉是看上一匹枣红马儿的,只是谢谦想起自己那个风雪里檀玉骑着枣红马离去的梦,便说什么都不要枣红的了。
听了这个缘由檀玉只觉得离奇,却也没说什么,谢谦他心里不宁,让他一让也无妨。只是挑了马天色就晚了,谢谦也没打算回破虏营,带着檀玉就往他的将军帐里钻。帐子里都是拿油布与厚毡子铺的,夜里挡风又保暖。等夜里两个人在外头灶上用过饭回了帐子,谢谦把檀玉往那毯子里一推,好似赢回了什么战利品一般的威风。
火盆里的木头火光摇曳,两道交叠的人影里只见谢谦反握着马鞭,粗粝的鞭柄一点点挑开檀玉的衣裳带子,直到那微冷的皮革贴上赤裸的一段皮肤,谢谦低头吻在檀玉下颌咽喉,慢慢挪到瘦削的一副锁骨间。
“小玉,你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世家名门,”他喉咙间低笑着,口吻狎昵无比,“你像我在草原叼回来的战利品,不给任何人看你的机会,就锁在我的帐子里,日日夜夜张着腿儿承欢……”
他丢掉马鞭搂紧檀玉,层叠的裘皮里谢谦沉下腰胯,两人均是发出一声畅快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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