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中文 > 综合其他 > 主母难为 >
        如今阿酣刚二十岁,已是隼营里的一员女将,她的枪法精湛,曾用白蜡杆子在擂上连挑十五人而不败,一时在军营里风头无二。

        想着想着,国公府的影儿已经在视野里了。瓦羌打马靠近,却见府内灯火通明,外门房的小厮们正搭着梯子撤换红联灯笼,换上丧仪布置。瓦羌错开进出忙碌的下人们,得进内院时却发现檀玉谢谦也早醒了,正忙着发下人们的素衣裳。

        原本预备过年的金红衣裳都收了起来,换了素色,没有素的便拿青蓝二色的替换,檀玉见瓦羌来了,忙叫吹雨给他扎了一条白腰带。

        “军中不必穿丧服,扎个腰带意思意思就行,”谢谦倒了热茶递过去,“我的手令在书房,你自己拿了去军中,调铁骑营巡逻守关,禁止一切人员出入,违令者斩。”

        瓦羌愣了一下,问道:“将军不去?”

        “不去,”谢谦摆摆手,“大冷天的去什么去,京里是圣人驾崩,又不是朝臣造反,和定阳没关系。叫你去调兵,也只是防着新兵蛋子和百夷人搞事,就定阳这鸟不拉屎的地儿,谁当皇帝都一样。”

        说完谢谦便把风尘仆仆赶回来的瓦羌轰走了,房门一关,檀玉正坐在床上叹气:“哪儿那么多素料子裁衣裳发,又是快近年节,外头铺子都没得卖。”

        谢谦不以为意,他给檀玉也倒了热茶,宽慰他道:“这有什么,天高皇帝远的,意思意思就行。得亏咱们不在京里,不然你还得去哭灵。”他比出三根手指,“你得哭足三天呢,每次宫里出大丧哭灵的时候都能带走好几位老太君。”

        檀玉想了想也觉得脑袋疼,索性不想了,两人一边一盏灯吹熄了,又躺回床上。

        “这么大的事,你一句话都不给阿酣和瓦羌这两个孩子留,你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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