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谦随意摆了摆手,待屏退了屋里人后他朝檀玉走近几步,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向上一抬,以一个颇为轻佻的姿态垂眼端详起这传闻中诗礼大族的骨血,他新婚的妻子。龙凤烛的火苗幽幽照亮那张容色淡然的脸,檀玉被迫仰着头,眼神还温顺地垂着,视野里只有男人身上喜服深色的暗纹与袖间的一蓬酒气。
“抬起眼来,”谢谦轻声道,捏着檀玉下颌的拇指些许暧昧地压住他的下唇,“你叫甚个名字来着?换帖的时候瞧过一眼,爷又忘了。”
檀玉抬起眼看向他,依旧是那副规矩的神色。他应答的声音也很平淡,只说了两个字:“檀玉。”
他打量着那张只敷了薄粉的脸,这样规矩的神情眉眼他见过太多——无论是张檀玉王檀玉赵檀玉还是面前这个李檀玉,仿佛全天下世族教养出来用以维系姻亲的温顺人都有这样一副表情,透着一种让人觉得无趣的乏味。谢谦轻笑一声:“湖阳李氏,不过如此。”
他颇憾然地收回手,留下了四个字的评价:“宛若偶人。”
说得那四个冷心冷情的字,谢谦扔下了床榻上的新妻,出去提了一坛酒回来。他回来时檀玉还是那副规矩的坐姿,背后床榻的大红帐子在烛火里颜色极深,像陈血。他将那坛子酒水开了封搁在案上,不用酒樽来盛,而是拿了长柄酒提子打了便喝。他喝得半斗,握着柄儿将酒斗送到檀玉面前:“喝。”
那酒气冲进鼻腔,辣得檀玉眼前一片湿意。他摇摇头,正准备说自己不饮酒,不想谢谦却拿那湿哒哒的酒斗碰碰他的嘴唇:“喝了好办事,别让爷等你。”
檀玉眼神倏地一动,他闭了闭眼,最终低头含着酒斗边缘喝了一口。那酒水入口极辣,他咽下一口便已经有了酒气熏出的红晕上脸,谢谦见他那副样子便知确实为难,于是他手腕微微一斜,将余下半斗酒水都倾在了檀玉身上。
夏日里喜服裁得轻薄,眼下冷酒一倒,倏地便浸透衣裳濡成了一片深红。檀玉闭着眼浑身一颤,知觉到男人慢悠悠走回自己面前。谢谦手中长柄一转,用纤细的那头穿过檀玉腰间束带,一提一挑,把那如意红结挑散了花儿。
他反手又打出半斗酒,对着檀玉领口尽数浇下。滴滴酒水沿着皮肤一路滑下,将那喜服的深红又洇开大片,檀玉再受不住这般戏弄,抬手握住那潮湿木柄,偏过头颤声道:“侯爷何必如此折辱于我。”
谢谦握住檀玉手腕将他按在床榻上,近在咫尺的一个距离,檀玉几乎可以看到他双眼中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谢谦抬手捏住他的脸,口吻狎昵:“折辱?这是在教你怎样侍奉夫君。别怕,爷有的你都有,爷没有的你也有,你慌什么?嗯?”
他掐住檀玉手腕剥开他第一件衣裳,低头沿着颈间濡湿酒痕一路吻到檀玉的胸口。隔着薄薄一层绸,他含住那点尚未动情的乳尖儿吮弄,舌尖抵着湿透的丝绸摩挲那点敏感。陌生的情潮卷上四肢百骸,檀玉咬住嘴唇,浑身僵在了谢谦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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