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的,”陶决无奈道,“我本来站着等你,突然涌出一群人在那边Ga0快闪。我被他们卷进人流里,再挤出来就到这儿了。”
然后他还不方便找人求助——接了两年跨国工作,现在陶决英文水准倒是没以前那么塑料,唯独口音一听就要露馅。上课那边有钟意写邮件给教授,自称“身T原因需要避免使用声带”,但日常生活还得靠他自觉当哑巴。
再者,钟意的人际关系简单归简单,但跟谁都能聊上两句,很难在短时间内让陶决全部记住。万一好巧不巧,问路问到熟人,又是一桩大麻烦。
“行吧,”我在他旁边坐下,后知后觉地发现背上出了一层汗,腿脚也开始酸痛,“……我先歇歇。”
陶决颇为意外地看我一眼,递来一瓶没开过的矿泉水。
或许因为在扮演钟意,陶决并没有摆出他平时做哥哥的态度。微妙的陌生感加持之下,我握着那瓶水,在“理所应当”和“拿人手短”间,终究是后者占了上风。
再次降临的沉默因而变得难以忽略。
“呃……”我重新建立对话,“上午的课怎么样?”
“还行。”陶决回答。
我抠着瓶盖上一条条棱,绞尽脑汁延续话题:“大一的课对你来说应该挺简单吧?你都毕业好几年了……”
话一出口,就连我自己也觉得太过牵强,有尬吹的嫌疑。但陶决上学时成绩向来很好,在这方面并不谦虚,应该会吃这套才对……
却听陶决道:“没有。”
“我没去高考,”他盯着自己膝盖,“食物中毒,在医院躺了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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