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鼻中都插着管道,那让他感到不舒服,就拔掉他们,发现这里的空气也能够被呼吸。他低头去看左肋的贯穿伤,在光疗仪的作用下,它愈合得很快,已经缩成了一条细缝。
无论是谁救了他,Tony都会异常感激,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他千疮百孔的母星,失散的战友……
不能想下去了。Tony止不住眼底的酸涩,这些天持续的饮水不足让他的泪腺干涸,原来他还是会为他们哭泣。
拾荒者推开舱门时有种奇怪的感觉。他的孤独持续了几十年,想到飞船里有另一个智慧体,他身上类似汗毛的东西竖了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异样的激动。他甚至替自己和这个人类猎来一只泰坦巨兔,在林中篝火的作用下变成散发着香浓气味的烤肉。母巨兔营养价值极高,对于创后恢复是不错的选择。
好吧,他倒是没料到人类已经苏醒,疗养仪依然笼罩着他,所以拾荒者在黑暗的环境下也能看清对方脸上的泪痕。他觉得自己的供血器官突然有一刻停止了供血,他身上每一个细胞都罢了工,为这样绝美而痛心的画面颤抖。
拾荒者母亲的种族中有不少诗人和艺术家,有人说他们是银河系最会发现美的生物。拾荒者从来不认为自己的美感器官发挥过作用,直到今天,他意识到自己确实是这个种族的一员,尽管从小作为私生子的他就被放逐在可怕的失落之地,但他现在一点也不怨恨母亲,他感谢她赋予自己如此擅于共情的美感器官。
“是你救了我?”Tony暂停了眼泪,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三十公分的生物。以地球人的审美来说他的皮肤有些发蓝,看起来很奇怪,但皮肤下流动的蓝色血液让他想到母星的海洋,所以Tony并不害怕。
拾荒者如梦初醒一般,在人类说出自己听不懂的语言后。他放下金属与烤肉,在飞船顶部的铁盒里翻腾。他要找一样东西,拾荒者的同伴们曾嘲笑他买了这个“泡妞神器”,他白着脸不知如何回应,但眼下这个东西总算派上了用场。
“陨石牌语言转换器,让爱超越光年。”
那个耳麦一样的机器一打开就发出这样的声音,用拾荒者的语言。拾荒者把铁盒捏得变形,他偷偷去看人类的反应,发现对方似乎没什么反应,才暗自松了口气。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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