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地狱而生,注定一辈子活在黑暗之中。
像我这样低贱的人,不,甚至是不能被称为人的东西。只能在闇夜旮旯苟且偷生,依赖着八年前的温暖拼命活着,假装距离光亮只有一线之隔。
我不是人,天生无血、无泪、百毒不侵,老天却偏偏让我有情。
如今想来,可笑至极。光亮,不过是愚蠢的妄想罢了。背负着仇恨的人,如何能得到幸福呢?
被上天遗弃的孩子,若是想要什麽,注定只能靠自己的双手疯了一样的去抢夺,去捡拾别人的残羹冷饭。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像得到珍宝一样SiSi抱着,一面抱着又一面害怕,不,不是害怕,是清楚的知道它总有一天会消失。
但即使知道,却只能这样惴惴不安的抓着,再眼睁睁看着它猖狂离去。
八年前的画面清晰依旧。她走到我的面前。挟带她独有的活泼与疏离,似是矛盾,却又共存,彷佛捧着一盏微光走过来。
明明b我小了几岁,还只是个小姑娘。X子却古怪得很,净说些瞎话,也不太理别人。可是不知为何,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即便只是静静的待着,依旧升起了一丝珍贵的温暖。
“我这样肮脏的身份,怎敢奢求你来照亮?或者,我怎能容许自己W染你的光明?”
一次又一次,我以为她总会离开,可是她却一天又一天成为我早晨睁眼的第一道风景。我曾经拼Si了还不能拥有的东西,她一GU脑儿全堆到我的跟前,彷佛不在意似的,扔垃圾一样的扔过来。
她总是漫不经心,什麽事都不真正放在心上。她会在我病重之时喂我喝药,喂起来依然心不在焉,药水尚未送到唇畔,便流泄而下沾Sh了襟口。
「哥哥,你怎麽连喝药都不会呢。」她慵懒道,夹杂着一丝无恶意的戏谑。
即使奇怪,我却从不曾反驳过她。
我当时曾痴想,待我逃离现在这个地狱,就能想办法娶她。
然而两年之後,小姑娘却一声不响的消失在我的视线,彷佛从未踏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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