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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懊恼地坐在桌旁,一面庆幸那夜将画册随身携带,使其幸免于难,不然恐怕要将书坊掌柜得罪了;一面责怪自己不够仔细,为何离开白府时,偏偏忘了带上它?

        然而再如何烦恼都是于事无补,当务之急,是去寻五郎取回册子。

        可五郎……他又在何处呢?

        尹贞隐约记得五郎自言姓赵,但赵乃大姓,城中乃至远郊僻乡,没有几千也有几百。想依姓打听,简直就像大海捞针,凭尹贞一人之力,又要找到什么时候去?

        他不由仔细回想起那夜,目光落在床头那件大氅上。这两天天冷,禅房又在院角背阴之处,夜里冷得厉害,尹贞就将这袍子抖开盖在身上,比那床旧被强了不知多少,如此一夜便能安睡。

        送尹贞回城的乡民也说过,这袍子无论是用料还是样式都十分别致,不像是寻常人能买得起的。而五郎为人虽轻薄放荡,然其举止谈吐皆是不凡……尹贞心头微热,努力想忘了那夜种种,午夜梦回之时,那缠绵喘息的暧昧之声,肢体抵死纠缠时逐渐升高的热度,都不请自来。尹贞翌日转醒,腿间尽是一片潮热,既觉尴尬又不禁心神摇曳。

        他琢磨了一番,这般品貌的风流公子定然不会是无名之人,说不定是秦楼楚馆的座上宾。于是特地向认识的画师们打听此事,那几人比尹贞年长数岁,有些是也是青楼的常客,闻言笑嘻嘻道:“就说这等年纪的少年人怎么可能定得住心,几日不见,你这不解风情的木头竟是开窍了。”

        尹贞因身有异处,谨记父母教导,不敢轻易示人,更别说亲近女子了。旁人只当他少年面薄,羞于提及此事,往往笑完作罢。今日听他这般询问,各各都来了精神,吵吵嚷嚷推出一人:“这事儿可少不了李兄!李兄风流倜傥,还会写诗,甚得燕春楼的姑娘们欢心!尹小弟别怕,就让他带你去!”

        尹贞脸红了红:“我只是去寻人罢了……没有别的意思。”

        那被人推出来的画师姓李名况,擅画花卉,平日一身青衣,腰佩香囊,便是冬日手中也不离折扇,闻言笑道:“诸位真是抬举我了。有尹小弟这等潘安在前,我岂敢称风流倜傥?只怕今日带他进楼,明日姑娘们可就芳心另择了,还有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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