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直人更感觉自己给澄添了过多麻烦,堆在脸上的歉意也愈来愈多,缒得他垂下头,默默承受从澄身上涌来的怒气。原先想与他商量是否要休学回家的事,於此当下连提都没机会提,光是眼前这场始料未及的发展已令他兵荒马乱,不知如何应付是好。

        瞧见直人低头,澄只当他默认所有罪过,索X将心里的不满一GU脑儿倒出来,开口说:「我才高中一年级,好不容易来到大城市,众多新鲜事物在眼前,当然想去一一T验。而且学长是我崇拜的偶像,又是我喜欢的人,我为自己的幸福努力有什麽不对?难道我日向澄生来就该当你的褓母?你残障又不是我害的,为何处处找我麻烦?」

        最後那句话像把钉子般猛然刺入直人的心,剧痛难忍,催化着眼泪要夺眶而出,但他努力克制自己绝不要在这种时候哭,这样只会显示出他的脆弱无能,只会让澄更厌恶他,只会把情况弄得更糟!

        然而该解释清楚的仍要说,直人咬着唇,为自己做一丝辩驳:「我没有想处处找你麻烦,一直以来我都很谢谢你,因为你总是对我很好,让我拥有过很多幸福与欢乐,只要你在身边,我几乎都忘记自己的残缺。」

        澄摊开双手,忿恨不平地嚷:「为什麽我好像天生负有得对你好的责任?那谁来对我好?」

        「我啊!」直人拍着x膛,像是想证明自己的心意。「我们是好朋友,我也对你好过,不是吗?」

        「你?」澄仰头朝天故作哈哈大笑的模样,乾笑两声後,伸手指着直人的鼻尖,毫不客气地道:「你除了只会每天到C场边来站岗,等着纠缠我陪你回家之外,还会做什麽?以前在箱根也就算了,为什麽到东京来之後,我仍得要为你牺牲与别人互动的机会?我真不明白自己过去在想什麽!我加入足球队快一个月,除了学长之外,我与其他人几乎都像会打招呼的陌生人般不熟,只因为每天都要陪你回家,无法参加练习後的聚会!」

        直人原本心里已浮现许多他与澄之间的回忆,包括他自认为对澄表示关心的画面;然而当澄在述说这段话的同时,那些过去的画面也应声破碎,曾以为的幸福全碎成了片片,割破他的心,跌落在他脚边,示威似地闪烁刺眼光芒。

        望着怒目以对的澄,直人心上已是伤痕无数。以前在小乡下,一切都是简朴纯实,人与人之间的互动虽然平凡无奇,却很真诚;对於前往东京,原先怀抱着的是两人共同生活、共同分享在异地的喜怒哀乐并随时能相互关心照应,如今幸福的预想图已风化,旧有的情感不再。

        原来环境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澄昔日的温柔T贴已不复见,变得会说话伤人,距离拉得好远好远。

        他一直以为即使澄有了倾慕的对象,与他的关系最多只是变淡些许,不致於恶化,如今事实证明他的想法过度天真,Ai情当中容不下另一段友情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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