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到莫斯科时因为有副代表当地陪,所以寻人的工作格外顺利。这回到巴黎,人生地不熟,只能自力救济,所以订饭店时他曾询问过找翻译的事,饭店承诺帮忙,还真的帮他找了个大眼正妹。

        大眼正妹,不,陈小姐是个活泼的大学生,一听说他是来找人的便自告奋勇热心想要帮忙。「这里我知道,在第五区。」她拿过凌宝谦的地图,在上头画圈,「我们要现在去吗?」

        「先打电话约时间。」凌宝谦不想白跑一趟。「请你跟他说我是……凌先生,他朋友的孙子,想跟他见一面。」

        陈小姐拿起话筒拨电话,与对方交谈,凌宝谦则打开窗户,坐在窗台cH0U菸,没多久,陈小姐摀着话筒,小声的说:「耿先生,伊万诺夫太太希望跟你说话。」

        「可是我不会语……」是要他讲早安你好这类的吗?

        「她会说英语。」陈小姐将话筒递给凌宝谦。

        凌宝谦接过话筒,以英语问候:「你好……」对方是个声音和蔼的老太太。从她娓娓道来的话语,得知阿列克榭已於去年过世。

        Si了吗?也许老先生已经在另一个世界找到阿列克榭重述旧情,那他不就白跑一趟了?难道那时阻止他烧掉地址,其实是在暗示他别白费功夫吗?

        他忍不住鼻酸地叹息,「这样啊……」老太太又提及她还在整理阿列克榭的遗物,如果他不介意,可以约时间在她家见面,一起聊聊阿列克榭与她从不知道的友人。

        凌宝谦吐口烟,「好。」

        超过半世纪见不到面的寂寥有多浓,凌宝谦量不出来,却知道绝望有多深。想到自己也即将跟老先生一样,恐惧与惶然让他无所适从,啃蚀他下定的决心。挂断电话後,眼前出现一张面纸,他扬眼一看,原来是陈小姐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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