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石竹没有急于作答,而是转身面朝荷池,注视着池中阴风拂过的莲花,沉吟了起来。

        阴日已是东落,玉阙宫中所有水池水渠和溪河泉流,都弥散出了淡淡的阴气,形成了一股股白茫茫的烟雾,贴着水面慢慢地游荡着。

        萧石竹眼前这一荷池上,也不列外。阴气迷茫下,在池面上带起了一片朦胧。荷莲隐没其中,若隐若现,忽有几分仙境的味道。

        对于萧石竹来说,如果展开增援东瀛洲的行动,就等于他马上就要开始争夺东瀛洲的战斗,那就需要时间去做充足的准备,才能提高胜率。更何况涂功奇这人魂,是个野心不小的鬼,萧石竹可不想把他留在谈判桌上,以免到时候自己在谈判桌上没法多占便宜。

        想到此,萧石竹忽然下定了决心,涂功奇不能让他再苟活太久。

        “就入城之日,为来使们接风的宴席上公布吧。也好杀杀青丘狐国鬼使使团们的锐气,对往后的谈判多占一些优势。”萧石竹没有回头,继而背对着鬼母,注视着眼前的荷池缓缓说到。

        一旦把涂功奇的罪行公布,那涂功奇必死无疑。要求着九幽国的青丘狐国,是断然不会包庇涂功奇的。只要萧石竹下了狠心,决意要处死自己的丈人爹,那青丘狐国也必然无话可说。

        鬼母看不到他的脸,也不知道他在决定,务必处死自己的泰山岳父的那一瞬,会流露出一个什么样的神情;只能听到,萧石竹说出此话时,声音都是有些微微颤抖着的。或许他这个心狠手辣的人魂,也有不忍的时候吧

        扶桑国西南国境,是一个复杂的地方,正西面连接着的,是被九幽一夜之间打残了的六天国,西南面接壤着的,却是在边境线上,一夜之间就严阵以待,大军聚集了的九幽国。而在南面,则是夹在扶桑国和雷泽国之间的飞头国西面国境。

        说起这飞头的鬼,那也是冥界中独一份的人魂。他们这一种名为飞头鬼的人魂,在人间时名叫飞头蛮,又叫落头氏,统统是无一例外地姓落。这不但姓氏古怪,且身体也古怪得很。他们可以首身分裂而不死,再以耳为双翅,让头颅高飞起来,飞出千百里也没事。只要头不死,这种鬼的身躯就算被人千疮百孔,他也死不了。两晋之后,这种被人们视为不详的鬼,在人间就灭了族了。直至今日,走出了阴曹地府你要想再看飞头鬼,那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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