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又来了……”
沙包大的拳头落在曹彦文的脸上，把他鼻梁打断后陈安才放过他，曹彦文一脸都是血，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出去了。陈安猛地把门关上，黑眸冷的像是想杀人，在看清林霁身上的伤后，陈安的呼吸变得急促，拳头紧攥着，眼里愤恨与心疼交织，最后还是怜惜占了上风。
他走到床边，想要伸手抱住林霁，却又顾忌他身上的上，一拳头落在床上，陈安咬牙道，“为什么要回来？我不是说过要带你走吗？！”
对上那双爬满血丝的眸子，林霁攥着床单，清瘦的身子还是止不住的发抖，他不知道陈安找了多久才找到这里，他明明发信息告诉他不要再来找他了……
“我不能跟你走，不行……”
脸上滑落两行清泪，林霁摇着头，嘴角扯出苦涩的笑，“我……七岁的时候我爸跟别的女人跑了，我妈带我到这，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但是、但是我不好，我对她不好……”
挤压在心里的话终于找到了发泄口，林霁低着头，哽咽道，“我，我总是嫌弃她是扫大街的，让我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我在学校跟人打架，逃课，她说我，我就顶她……”
“我十三岁的时候，因为打架斗殴差点被开除，她买了一堆东西带着我去班主任家求情，我瞧不起她这样，回来又跟她吵起来了……第二天早上上学的时候她买了我最喜欢吃的汤包，但我当时还在生气，看也没看她就走了……”
“我本来想着她中午肯定还会买好吃的哄我，但是她死了，在离我学校最近的十字路口被车撞死了。我去认领尸体的时候，警察跟我说，她死之前怀里还揣着那份汤包……”
“她担心我早上没吃饭上课会饿……我，我明明对她不好，还总是气她，我……”
陈安默默的听着，大手盖住他的手背，看着不断掉落的泪珠，陈安长叹一口气，眼里的戾气褪去，轻声道，“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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