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春节格外冷,屋子里烧的炭盆旺,但是抵不住外头冷,寒风顺着地砖漫上来,旻在床上冻得蜷成个猪儿虫。

        晏锋说是回来过年,可不知道又叫哪门子事绊住脚了,直到晚饭热了两轮还没到家,旻便将碗筷一收,饭也不吃、灯会也不看了,径直往被窝里一缩。

        晏锋爽约又不是第一回,他本犯不着难过的,可偏偏是春节这样重要的日子。他高高兴兴准备了好久,买了够两个人吃到十五的东西,给两个伙计发了红包提前打发走了,又将屋子里上上下下收拾了一通,只等大年三十晏锋回来吃个团圆饭,再消消停停过个好年。

        旻冻得哆哆嗦嗦,困意也不见了,他窝在床里一边腹诽晏锋,一边点了一盏灯随便找了本话本子打发长夜。

        话本子不知道是谁搁在这里的,里头尽是些被翻红浪的腻歪事,看得旻一阵面红耳赤,却也十分有趣。故事里的一对俪人似乎也是断袖,其一含情脉脉喊着“晏郎”,另一深情似海唤着好卿卿,这让旻精神一振,想接着读下去。

        可就在他打算细细研究下去的时候,屋子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一身寒霜落雪的人风尘仆仆地拎着一大堆东西闯进来,带着一股寒风,惹得旻不悦地瞪过去。

        晏锋将手中的行李和阁里发的好东西放下,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就面无表情地要往旻被窝里放,不出意料地被旻“啪”地一声拍开。

        晏锋便脱了厚重大氅过来,撒娇似地将旻的手一拉,十指相扣,替自己开罪道:“雪大,在路上耽搁住了,本来说好上午到,结果那马儿冻得病了,我在紫薇岗换了马才赶回来。”

        旻这才给他个好脸色,搓着他的手替他呵气暖着,将快要冻僵的人缓回来。

        晏锋暖和回来,旻便起身去热了饭菜端进屋子里,待赶了好几天路的某人狼吞虎咽毕也正好是子时,屋外鞭炮齐鸣,烟花的光照得屋里一片暖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