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虚掩一线,宫人蜷缩隐入阴影,留小否独自站在光暗交界。

        他未觉异样,只兀自烦恼,推开了门。

        自西墙琉璃长窗倾泻而入的光线是昏惑的,带着此时此刻特有的黏稠与滞涩。小否的目光穿透层层飘起的绡纱,穿过它们,他才勉强看见了内殿里的一切。

        姑姑周红半躺半坐,一件松垮的红袍,领口大敞,融入同样猩红的拔步床深处。

        怀中人身子很薄,复古式样的宽袍大袖松垮地挂在骨架上,更显出一种魂灵般的虚浮。虚弱地、懒懒地,面对面地坐在女帝腿根。他香肩半露,发紫的吻痕,在小否的视线里,模糊地晃着动着。

        那晃动是深谷泉水汩汩涌动,是腐朽花瓣悄然凋零。

        应该是那个人了,小否面无表情。

        病妃的衣衫是白的,月光般的清冷污垢,与红的深重形成了一种窒息的对比,好像巨大口腔里含着碎瓷片。

        他的背斜斜对着小否,乌黑的长发未束,漫无边际地倾泻而下铺满了周红的腿,也流淌在他青白剔透的肩颈上。若不是周红的手指总像玩弄一件什物般,拨弄他后颈的发丝,小否本不该看见这么多。

        后颈露出一角皮肤上,姑姑的指腹熟练、占有性地摩挲着充满咬痕的腺体,数绺湿发贴于其上。

        轻晃间他的头微微后仰,露出一段弧度优美的脖颈,喉结的色泽若隐若现,像一处最易被攻破的雪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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