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要从两天前大晚上天澜小皇子被顾信带回来说起。小皇子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披着一身秋夜寒气,就连脸上神情也散发着寒意,往众人面前一站当真是皇子气质,他那晚瞅着闻讯往回赶的罗慕景和罗慕景身后的怀韶,锁着的眉头才微微解开,目光挪了挪,又皱起眉。
“你是谁?”
天澜问,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盯着罗慕景。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罗慕景本来翘着的嘴角慢慢平了下去。
后来提起那晚的事,就连顾信也不得不承认,“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大人露出错愕的表情。”
第二天全县衙都知道小皇子失忆了,但要说是失忆那也不全是,小皇子很多事都记得清清楚楚,唯独把对老罗的情义忘得干干净净。
大夫也来看过,没从天澜身上检查出什么毛病,许是之前天澜和罗慕景还滚在一张床上折腾,性子藏敛得极好,如今他不认识罗慕景了,对罗慕景的印象仅是他下辖一个县邑的县令,原则上是他的下级,还是比较底层的那种,因此皇子派头是实打实暴露出来,他人虽然不会无理取闹,但确实要求极多还难以满足,折腾得县衙上下暗自叫苦,又为罗慕景不值。
罗慕景才懒得理他现在在众人眼里四舍五入就是个“弃妇”,他中午回衙门吃饭时,怀韶来找他了,神情愧疚又措辞委婉地告诉罗慕景:天澜和他明早就走。
皇子要回到自己的府邸去。
罗慕景夹菜的手都不带停,只是笑眯眯招呼怀韶一起坐下来吃午饭,什么也没表示。怀韶有点失望地走了,他虽然不喜欢罗慕景,但如今天澜和罗慕景的相处不仅别人难受他看着也难受,只是他不知道罗慕景下午出门前给何明非传了个信,等罗慕景手工回来时何明非的鸽子就到了,腿上还挂着一个小瓶。
如果怀韶知道罗慕景心里打的主意,说什么都会直接拉着天澜走人。
罗慕景厚着脸皮敲响了小皇子现在睡的客房,天澜显然是要休息了,身上已脱了外裳,发髻也已散下,还是冷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给罗慕景开了门,看着罗慕景手里的酒壶和一双杯子,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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