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花朝慌忙向前倾身问道:“祖母,怎麽了?”

        唐老夫人摆摆手,“无事,想起你父亲而已。那逆子,当初他在圣人跟前峥嵘得意,多少好人家争相找他求亲?他选谁作东床快婿不好,居然自甘下贱,把你许给商户儿子。蠢材,糊涂种子,故以直到他Si,我都不曾再和他说话!”

        “祖母……”裴花朝一头替唐老夫人抚背,一头弱弱唤道,声带恳求。

        她敬Ai一手拉拔自己长大的祖母,对亡父亦有孺慕之情,不忍他受数落。

        唐老夫人到底怜惜孙nV,再者始作俑者的儿子英年早逝,她再恨铁不成钢,韶光荏苒,作母亲的痛惜逐渐压过怨怼,埋怨几句也就差不多了。

        她岔开话头,道:“魏妪让我们赏街景,当真可笑,宝胜这山坳海沿子,有什麽可观?”

        其实各地风土人情不同,定有新奇处,裴花朝这麽以为,却只抱住唐老夫人手臂,轻轻倚偎老人家肩头。

        “祖母对下人向来不假辞sE,但旅途上,对魏妪提议再不以为然,也不言语,只如方才故意露出疲态那般,变着法子不理睬。祖母这般忍耐,全是为了六娘。”

        唐老夫人轻拍孙nV纤手,良久道:“不能为了打老鼠伤了玉瓶。你未来婆母挑中魏妪上京接送咱们,必定极重用她。这等家奴你虽无须降格亲近,亦不好结怨,否则使起绊子,准能叫你吃亏。”

        祖孙相依一阵,裴花朝始终担忧唐老夫人旅途劳瘁,因问道:“离饭时尚早,祖母可要小睡一会儿?”

        唐老夫人方才说“乏了”倒非全属虚言,确实JiNg神有些不济,便点头说好。裴花朝便铺床展被,服侍老人家歇息。

        唐老夫人ShAnG躺下,问道:“六娘,你呢?可是又舍不得睡,要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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