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铁门重重被推开,冰冷的走廊玻璃上倒映出顾偕踉跄的身影,鲜血从五指间往下淌,在地面上连成一条血线。

        他赤身奔出别墅,朝着后园断崖方向跑去。

        天sE渐渐亮了起来,连绵无际的玫瑰随风向后化作模糊的红影,远方天幕被染上透光的鱼肚白,苍穹之下是深蓝的海……

        顾偕捂着小腹,手上一片黏热,他知道这滚烫黏腻的触感是正在往外掉的肠子。

        他要跳下悬崖沉入深海,任由鱼虾钻进他身T啃噬他的内脏,也不能将这颗肾便宜了那个老畜生。

        风从荒山腹地而起,席卷广袤树林,穿过山坡掠过海面,吹得树叶沙沙,波涛汹涌,飞向地平线的尽头,那里一轮金红的圆日正缓缓升起……心跳在海浪声中急剧加快,眼前的一切逐渐模糊。

        人Si之前不是应该有走马灯吗?

        为什么他的眼前一片黑暗?

        顾偕迷迷糊糊地想,或许因为这短暂的十四年毫无留恋之处吧。

        生命尽头,他没有想念的人,也没有怀念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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