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癖晚期的顾先生没能洗澡换衣服、也不是睡在紫外线杀菌过的床单上,真是辛苦他了。朱砂想。
就在这时,睡梦中的顾偕眼球迅速转动,x口剧烈起伏,逐渐连脊椎都因梦魇而颤抖起来。
“顾先生?顾先生!”
顾偕陡然抬头睁眼,眼球血丝密布,惊疑恐惧烙在眼底,
医院走廊空旷安静,两人一站一坐在昏暗中久久对视。顾偕略微抬头,锁骨中盛了一片Y影,愣怔望着朱砂好几秒,涣散的视线才一丝一丝聚拢,逐渐恢复成平时那个冷漠森然的男人。
他深呼了口气,双手合十夹住了朱砂一只手,然后额头慢慢抵上去,犹如对神明祈祷。
朱砂松了口气,原以为顾先生会不顾一切抱住她。她瞥了一眼身侧,一直陪同的护士长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去,空寂走廊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她定定站在长椅前,整个人无声地僵y住了。
这个神明般强大的男人,竟然也在梦魇后流露脆弱?
朱砂舌根泛起一丝复杂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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