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理解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圣诞节一起去打猎,倒时候再说吧,”顾偕补了一句,“等我想出办法的。”

        “你等了这么多年,不就是在等这一刻吗?”何伯长叹了一声,混浊的双眼盯着墙壁,低声道:“打亲爹之前,先来问问我这个假爹……”

        话说一半,何伯声音猝然顿住了。

        顾偕直觉不好,一抬头只见何伯视线涣散,嘴里梦呓般呢喃着什么。他立即走到病床边,刚准备按铃叫护士,突然手被人狠狠拉住——

        “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何伯满脸惊慌,环顾四周,似乎是因为环境陌生而瞬间爆发出恐惧感,双手无处安放,不顾手背上还cHa着针管,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这这这这是哪儿?”

        “没事,你很安全,”顾偕立刻按住他的手,柔声道,“你已经出狱了,这里是疗养院。”

        何伯难以置信,表情一片空白。

        顾偕又道:“你得了阿尔兹海默,所以记不太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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