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束车前灯光远远不够照亮她这十年的长路。

        二十七岁的男人出现在每一张报纸的头版,不论她播到哪个台,电视新闻里永远是他和高官权贵握手的画面。

        除了功成名就,风光无限,还有一点神秘和邪恶。

        他是豪门私生子,母亲是红极一时的明星超模。他杀人不眨眼,身上命案无数,先血洗了敌帮的婚宴,又手刃了自己的老大,就像电影里的孤胆英雄,在他的BGM没有人能打败他。

        她把他当成战无不胜的大英雄,虔诚亲吻过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疤,在结痂的R0UT中追溯他的种种传说。

        他注定站在穹宇之巅,受万家香火,供万人敬仰,唯独不该被谁私藏。

        他可以流血也可以流泪,可以大汗淋漓也可以累到S不出一滴JiNgYe,但……他不该拉肚子。

        越野车驶出下城区,开上跨海大桥。远方海面尽头,高楼连绵不尽,立交桥盘根错节。繁华的城市中心在车窗外一点一点亮起来,犹如一场经久笼罩的迷雾豁然散去,露出了那尊名为“顾偕”神像的本来样貌。

        原来他从这种地方来——空气中弥漫着臭烘烘的大麻味,用过的BiyUnTao随地乱扔。房间里摆了床就没有桌子的空余,门板上满布弹孔和砍痕,他要和一千个人分享一间厕所,为了果腹可能还去垃圾桶里捡过烂苹果。

        他破碎过,也愈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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