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进门开始,天子从未说过刘病已的一句坏话,反倒是自己因为心中恐惧,而说出了一些大逆不道的东西。

        说不定,刚才的这一句真话,就足以让刘病已死无葬身之地,让许氏、张氏、丙氏血流成河。

        人头滚滚,流血漂橹。

        许广汉也没有下拜请罪了,整个人毫无生机地跪着。

        天子是圣人,圣人四面而听,什么都瞒不过他的。

        “朕说了,此间说的话,恕你无罪。”

        许广汉口说“谢恩”,但是仍然如土色,自古天子多疑又无情,谁又知道天子不会反悔呢?

        “再与朕说说刘病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吧,多说一些……”

        许广汉犹豫了片刻,还是讲起了他所知道的刘病已。

        从丙吉将刘病已藏入掖庭之中,到孝武皇帝大赦天下,再到自己和张贺出钱给他读书,最后到这几个月来丙吉的重新现身……

        许广汉零零碎碎说了许多,也许是因为过于紧张,说得还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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