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英国已经三个月了啊。

        王耀在这家客满的餐厅前愣了一刻--正是下午茶的时候,红茶混合着牛奶的香气弥漫在整条街道,吸引得这位来自茶叶之乡的异国人都不禁驻足。

        恐怕整个不列颠也只有红茶能够下咽了吧。他暗自腹诽着恋人祖国的饮食,正打算进去在亚瑟专门预留过的位子好好坐下来喝一杯茶,却为熟悉的窗边座位上熟悉的背影又愣了一刻。

        那个背影是亚瑟:已经一周未见的恋人亚瑟?柯克兰,不会错的,但是对面那个女人是谁?那个坐在自己的专座上的女人?

        王耀已经踏进门廊的脚收了回来,呆呆地站在那里,那里和亚瑟只隔了一扇窗。

        亚瑟和那人该是在谈生意,或者是老朋友见面吧。

        这里的女性与自己家乡的不同;而且自己处理私事不希望别人打扰,亚瑟也是这样的。——上周已经失礼地赶走了一位来家里做客的女士,和亚瑟大吵了一架。——在中国时亚瑟肯为自己妥协留在商铺里不随便外出,自己在英国也该习惯这些能和亚瑟随意闲聊的女人了。

        这个国度初秋时节下午的风已经凉下来了,王耀回过神来,扯了扯毛呢围巾,掏出怀表费力地看懂了时间:没喝上暖和的茶,好可惜啊,但已经该回家了。

        家里空无一人,不出所料。不过门前整齐放好的一篮子蔬菜倒也轻易地让王耀的心情好了起来--这几天天气不好,自己独自一人也只是简单应付一下三餐,今天好不容易出了趟远门让市场的脚夫送来了新鲜的蔬菜,自己可是要大展身手了。

        简单收拾了炊具:都是些从家乡带来的上等货,他可是不能容忍随随便便地做饭,一个人的时候也一定要亲自下厨,何况,今天是亚瑟和他约定的时间--无论亚瑟有多忙,都一定会回家的日子。

        突然觉得自己最近神经越发纤细,做事都有点像家乡那些小家碧玉的模样了,头疼。

        他揉揉太阳穴,虽然满腹心事,但手上的翻炒颠勺可没有停下来,勾芡、收汁、装盘,动作一气呵成,王耀对今天的作品格外满意。

        眼看着暮色降临,饭菜已经上桌,在橱柜尘封已久的七枝大烛台也已经点亮,王耀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椅上捧着热茶看着书等着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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