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咱们村的么?”张曼文又问。

        邹立春摇了摇头,回道:“阿姨,我是隔壁村的。”

        “噢,你是下沅的啊!”张曼文拿起桌上的蒲扇给自己扇凉。“你家里面是什么情况?你爸妈呢?还上学的年纪就出来挖草药,你看上次……多危险呐!”顿了顿,她又问:“你的伤怎么样了?那么高的地方,以后可不能再去了。”

        邹立春鼻头一酸,眼眶湿了,声音随之变得哽咽,“我、我……”他现在最怕别人问这个了。

        顾璟似乎是看出了邹立春的不自在,他把西瓜皮扔进脚边的垃圾桶,对他母亲说道:“妈,你查户口么?”

        张曼文笑了,捏着扇子扇了下儿子,关切的说道:“你热不热?去洗个澡吧,马上就要吃饭了。”

        “我想吃完饭再洗。”顾璟说道。“晚上就不出门了。”

        顾璟帮他解了围,邹立春很感激,他忍不住偷看了对方几眼。

        顾璟抽了两张餐巾纸擦手,皮肤雪白,睫毛浓密,动作优雅。他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短袖,下身穿着一条牛仔短裤,脚上是一双黑布白带的鞋。邹立春后来进城了,才晓得那是帆布鞋。

        张曼文穿着一条黑色吊带连衣裙,和小绅士般的儿子坐在一起,活脱脱的城里人样子,带着上流社会的影子。邹立春一下子自惭形秽到了极点,他看着自己送来的那捧樱桃,被旁边的苹果衬托的无比瘦小,心中有个声音对他说道:邹立春啊邹立春,你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跑到这里丢人现眼啊?你以为你人家稀罕吃你送的樱桃吗?

        他越想越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借花献佛,这是表妹送给他的樱桃,他应该自己吃掉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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