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会不开心你早回来呢?」

        余恺祯当然很高兴儿子能够提早回来,往常总是不到半夜就听不到他的开门声,现在还没九点呢!就算他的神态显得疲惫不堪,也好过都见不上自己的儿子。「小辉,你吃晚饭了没?冰箱里刚好还有一锅鸡汤,我去热热给你喝,你先等一下——」

        「不了、刚才已经吃过了,我有点累,先上楼休息了。」

        吃是吃过,但没能填饱肚子,不过即便此时再做几道美味佳肴给他吃,他也没胃口,光是听那婴儿丝毫不肯停歇的尖锐哭声,他的脑袋都快炸裂了:怎麽会有那麽爱哭的小孩?从一出生就在哭,如今都已经两个月了,只要一回到家,就是听到她在哭,莫非她是存心在我回来的时候才哭的吗?不然怎麽一碰面,就尽给我招待哭声?

        虽然再怎麽样也是自己的女儿,但是她的哭声就是让凌圣辉烦躁到不行,特别是他在公司经历了不怎麽顺遂的一天之後,回家又接收到了那彷佛在控诉些什麽的哭声,令他有股冲动想把那张出声的嘴巴给撕拦,或者乾脆拿个电钻直接把自己的耳朵给钻了……

        最近常常浮起这种可怕的念头,凌圣辉也被这样的自己吓到了,他知道自己有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与举止,所以他尽可能的与她保持距离,以防会有更严重的肢体伤害发生。

        当他走到自己房间的楼层时,他朝向了另一个房间走去,那是凌仲希之前的房间,打从小孩出世以来他就没有一天睡安稳过,不晓得是孩子的身体不对劲,还是宋家妶不会照顾,孩子总是嘤嘤唧唧的,甚至一哭到天亮,造成他隔天上班常常精神不济偶有出错,间接导致他的情绪非常不稳进而频繁暴怒,尽管下属们都没有吭声照单全收,但他心里明白自己肯定被他们於私底下骂得要死。

        自己的私事已经严重影响到公司的同仁了,他心忖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不能把脾气发向那个始作俑者吧。於是他决定夜晚就到凌仲希的房间去睡,那个房间除了仲希搬走时拿了一部分的衣物用品离开,其余的东西都还原封不动地留在原位,他也只是暂时使用那张床,其他东西没想到要去碰。

        然而尚未走到凌仲希的房间,自己的那间房门倒是先被打开了,宋家妶从里面走出来,披头散发的狼狈模样宛如在房间里历经了一场战争般。她大概是想下楼拿些什麽东西,结果看到他提早回家,直接就往他这儿冲:「凌圣辉,你还是不是人,既然都已经回家了,为什麽不去房间看芊芊?」

        除了女儿的哭声,宋家妶高分贝的音调也是他头痛的来源,他扶额叹了口气,说:「你们不是已经休息了,我怕进去房间会打扰到你们,所以直接去隔壁房。」

        「你是哪里看到我们在休息了?你没听见你女儿在哭吗?她在哭的时候你有去安抚过她吗?一回家就只知道躲到隔壁房间去,天底下有哪个父亲像你这麽好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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