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好吧,唉,他忙得要死,感觉跟他越来越不熟了。”切割肉块的声音落在了砧板上,方志前都没怎么抬头看她,专心做饭,“我要看着他脸色过日子,也挺不爽的就是了!哼……”
很快,黄油煎牛扒的香味从厨房传来,大家纷纷从阳台赶过来看方志前做的菜,一眨眼的功夫几份黑椒牛扒和白灼蔬菜沙拉就做好了。这时有人说冰箱里好像有一瓶开过的红酒能不能尝一下,方志前拿出来看了两眼,年份是五年前的,也不是什么珍贵的品牌,便给大家拿酒杯倒着喝了。
不过也好在大家也只是小酌一口,饱餐一顿后还能保持清醒,还特地在车友群里问了一下哪个地段有交警执法,等会方便避开,然后简单地帮方志前收拾了一下,便陆续离开了。
他倚在门边送走最后离开的贺楚峰,伸了一个懒腰,觉得心情愉快极了,从来没有这么强烈地觉得有一间自己的房子是这么地自由和快乐,方镇明却没有时间和精力去享受社交和爱好带给他的快乐,弟弟扁了扁嘴摇摇头,对这样的哥哥又多了一份同情。
把餐盘和酒杯放进洗碗机之后,方志前发现还剩下一些酒,便拿着酒瓶到三楼的阳台一个人坐着。圣诞节的夜晚也并不明媚,一些风吹过了他的头发,方志前望着头顶的月亮,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月亮,方镇明是太阳,那就是不管他再怎么努力,永远都追不上哥哥,本来就生而为两极,即便有着同样的血脉,诞生在同样的宇宙,也并不会活出彼此的一点点光芒。
醇红色的酒液流进他的嘴里,他觉得自己是微弱的,没有存在意义的,比喻成月亮还言之有余,应该说自己是星星才对,然后他又喝了一大口酒,因为刚才他看见月亮穿过了那个小小的瓶口,透映在剩余的酒液里,如果现在全部灌进去,说不定能把月亮吞进去,然后成为月亮。
不对,他想做的是超越太阳。
那些酒精不安分地飘进来他的大脑,方志前摸着墙壁走到了二楼,酒瓶已经喝空,滚到楼梯角,他觉得胃部温热又滚烫,连同食物在消化,刚想站起来,一伸手不小心推开了衣帽间的门,整个人摔了进去。他并不清醒的脑袋想起来几个月前方镇明给自己选的那套西装,不禁苦笑了一声。明明应该用那套西装做点正经事,去帮方镇明谈生意,或者去做自己的工作,结果还是拿来酒驾了,然后还淋了雨,皱巴巴地被他践踏在地上。
好难过,是真的好难过。方志前把自己抱住,凭什么只有自己还在纠结哥哥那句没头没尾的“我爱你”啊,那天说完之后,又好像晾衣服一样把自己放在一边,人家没谈过恋爱的关魏和还知道一个星期打两次电话给周莉呢,方镇明是真的说完就扔到脑后了是吗?
他仰身到衣柜里,熟悉的芳香剂气味从衣柜里飘出来,方志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是第二口,无法自控地加快了呼吸,然后慢慢地坐进了哥哥的衣柜里,胃里的温热好像蔓延到了身体的其他地方,灼烧着他的气管。
“他妈的……”方志前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胃,跟着那爬行的热度下延,他拉开了裤链,吸食气味的快感竟然集中到了从未想过的地方,羞耻和难堪一同席卷他的大脑。他始终是不想承认自己勃起了,那些讨厌的味道竟然如此密集地包裹着他的神经,手指失控般遵循着身体最原始的反应,在上下撸动间将胸口的不爽也一同喷涌,他望着手里黏腻的白浊,只觉得脑袋迷糊,但他确实完成了一次宣泄,更加狠声地骂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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