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棠,我们到了。”杨青絮轻声将他喊醒。

        “唔...”方棠直起身,布料顺着他的动作滑落,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多了条盖毯。他想了想先生刚才说的话,轻声重复:“到了...”

        他缓了片刻才想起自己今日出行的目的是来长歌门驻在长安的据点观摩。他与先生乘在马车上,而外面正下着大雨。

        方棠转了转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拾起刚才不慎抖落到地上的盖毯。杨青絮等他清醒才伸手撩开车帘查看,车夫已在外撑着伞等候。

        雨势依旧不见缓,石砖路上都积起了浅浅的水层。两人轮流下车,尚未干透的衣摆又湿了一大片,方棠被杨青絮牵着站在檐下。

        进了院内,他们才瞧见正厅大门未关。出于礼节,二人仍是站在厅外敲的门。没过多久便有两位长歌弟子出来接应,将他们迎了进去。

        杨青絮前去与其中一位弟子说明来意,方棠被安排在正厅坐下。大约是雨天客少的缘故,茶水和糕点都是现备的。方棠看了看四周,目光很快被墙上挂着的一把模样不同寻常的琴剑所吸引。不等他细细观摩,先生便与另一位弟子回到了他身边。

        方棠自觉起身相迎。

        “公子,方才听前辈所说,你可是对我长歌门感兴趣?”开口的是方才与杨青絮交谈的那位弟子。

        方棠连忙摆了摆手:“我已师承东海蓬莱,并非要拜入长歌门。”

        “公子误会了,我也并非要你入长歌门。来者便是客,只是邀你参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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