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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你不用这么顾及我,我虽然不吃牛蛙,但也不干涉别人吃。”

        “我没那么馋,”柏松鹤笑着说:“一道不喜欢、甚至讨厌的菜摆在眼前,就连喜欢的菜也会跟着倒胃口。”

        “哦……我从小就怕这些,看都不敢看,更别提吃了。”空调冷气直直吹向他裸露的后颈,魏亭整个身体都哆嗦了一下。

        柏松鹤绕到空调前,调了下风向,又坐回座位:“其实切成块烧熟后,也看不出来原型是什么的。”

        “不行,我接受不了。”魏亭依旧摇了摇头。

        正说着,服务员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干锅蛙经过他们这桌,魏亭眉头紧皱,又往餐桌内侧坐了坐,看上去真的对这东西嫌恶至极,神情却又恍惚起来。

        也许是毒花瓶的后遗症,又或许精子入侵卵子本身就是在加剧对母体营养的掠夺,母亲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撒手人寰之前,她终于向娘家低下抗争十几年的头。

        在魏家人的帮助下办完丧事,蓄了半年头发的少年臂上还挽着黑纱,开始他寄人篱下的生活。

        “吃呀,亭亭,饭菜是不是不合你胃口?”

        “没有,很好吃……”

        那时候魏家人尚沉浸在形势大好的虚假繁荣里,关于这个有底蕴有传承的家族生活上的讲究,他也只是从母亲的只字片语里了解过。

        他从进门就小心谨慎,不敢多言,只敢夹转到自己面前的菜。突然被点名,他受宠若惊:“谢谢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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