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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地契丢失那件事发生已过了三天。卢七爷早早就在那晚一脸阴沉地离开了公馆,之后再无消息。而少爷在那之后也几乎没出过房门。

        嘉慧脚步像灌了铅似地推着餐车往前行,餐车上除了红茶和食物以外,还有一束花和信。

        钟彦彤小姐每个月都要送信过来报告现状,而花嘛……她重重叹了口气,敲开了长廊最深处的红木门。

        ——董彦云高挺的鼻梁上虚搭着银边眼镜,正裹着薄毯半躺在贵妃榻上读书。洁白纱帘被对流风吹起时,他也摘下眼镜并合上书,定定地看着少女张罗餐食。

        色泽鲜亮的点心被分门别类装好盘端上桌,凉掉的咖啡被热茶替代。

        董彦云抿茶时,嘉慧注意到了他肿胀的左脸和嘴角上的破口,她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开口道:“少爷,是不是我……”

        被茶水刺激到伤口的彦云皱着眉放下茶杯,拿起信纸刀,“跟你没关系,也不是每次都这样。”他冷冷地瞟了眼面露喜色的嘉慧,“你别以为这样就罢了,明明知道这件事却不上报,回头又躲足我三天。你扪心自问,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薄薄的一张纸上只有四行字,可董彦云还是依依不舍地看了又看,恨不能拿那信拿火烤上一烤,看有没有兄妹过去常玩的卧底信息。然而知道自己只是痴心妄想的他苦笑着抚摸结尾的落款。

        彦彤越大,信也就越简短,他虽心有不忿却也能理解。同样是雌伏于人身下过活,就算只跟一个,那都是皮肉营生。钟家再没落,出生在大宅里的彦彤也是个大小姐,自然不齿他做出的选择。

        当初签合同时,周桦有心问过他需不需要再起个名,他想了想最后还是选择了随回母姓。钟家这个姓,不要也罢,可彦云二字是他不识几个大字的母亲一遍遍去求人、问人起的,他怎么都狠不下心舍掉这个名字。

        “少爷。”嘉慧小心翼翼地提醒,“今天是您跟小小姐见面的日子,她早前打电话过来问过,咱们还、还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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