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我得对你负起责任。”
“您不负责也没关系,我活得好好的。”
“你是指每天出去酗酒?还是彻夜不归?”
莱戈拉斯听罢重重咳了两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我乐意,而且习惯了。”事实上每每到夜里,他经常无法入睡,偶尔睡着以后又会从噩梦中惊醒。
“那就改,从戒酒开始。”瑟兰迪尔冷冷地说道。医生白天告诉他,莱戈拉斯身体缺乏营养,长此以往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他绝对不可能再任由他的孩子继续胡闹下去。
莱戈拉斯还没有天真到那种程度,好像自己还有机会当大家眼中的「好人」一样。他都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不管是灵魂还是肉体,该卖的不该卖的他都卖了,上帝不会原谅他,他也用不着上帝原谅。莱戈拉斯根本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无所谓物理还是精神上的好坏。不管是被人拿去使用,亦或是寻欢作乐把身体搞烂掉,都没什么区别。
一时间两人再度陷入了沉默。莱戈拉斯知道瑟兰迪尔的意思,他想了想,觉得大概是造化弄人。孤身一人的时候是一种活法,有父亲以后又是一种活法,莱戈拉斯妥协了,不如说他一直在妥协。他放开怀里的猫,让妹妹跳回到猫爬架上,自己则一股脑儿扎到了柔软的大床里。
瑟兰迪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他给莱戈拉斯把被子盖好,起身打算把灯关上。他当然没指望莱戈拉斯摇身一变成纯洁无瑕的小白花,那根本不可能。但瑟兰迪尔需要他活着,仅是如此。任由莱戈拉斯那样不管不顾糟蹋身体下去,他突然哪天横尸街头的可能性极大。
莱戈拉斯脸蛋儿朝下,把头埋在枕头里,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拽住了父亲的衣角,瓮声瓮气地说:“请您今晚别离开这儿。”他很快又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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