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没有谈自己刚才的异常的意思,似乎想将它当作病证的寻常表现糊弄过去。
你问:“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我的英雌。”他说着,抬手想拉你的手,但被你抓住手腕摁在了头旁。
“你说过你能预见未来。”
“殿下竟然相信这个呀?绣衣楼调查后,应该发现最后都是我自己做了我预言中的事吧。”
“也许你只是觉得,既然未来不可避免,那与其让旁人来做,不如你亲自应了预言,也更能将局势把控在自己手中。”你向郭嘉俯下身,用另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几乎将他捏伤,“你这副病得要死的模样也的确有点像那些天生能预言的人。这类人收敛着点还能得个善终,可若是像你这样张扬地拿未来谋划,通常会犯五弊三缺。你的话,大概是应在了‘命’上吧。”
“短命或许是因为我天生体弱,还总是抽烟喝酒。”郭嘉的笑容不变。你凑得太近了,就算钳制住了他的下颏,他也能勉强支起身子,用自己冰凉的唇瓣擦过你的嘴唇。
你虽然仍然对郭嘉的肉体感兴趣,却毕竟不是由下半身主宰上半身的男人。你不为所动,继续道:“你和贾诩都跟我说了壶关的事。我听完后,越发看你不顺眼。失败了一次就磨灭了自己当英雄的心气,一边在歌楼醉生梦死来逃避自己预见的未来,一边又高高在上地给别人出考题,要求她人无数次从你带来的灾难中爬起来。你想要英雌来结束看不见光的乱世,自己却又是这炼狱的推手。”
你说着,突然感到无趣。你放开了郭嘉,重新坐直,理了理自己并未乱几分的衣襟,道:“我真不明白你是想救世,还是想祸世。我虽不知你看到的未来究竟有多详尽,但你连自己想辅佐的主君都看不到,只能亲自来筛选,想来是挺模糊的。我不知所谓的未来是否真的没有改变的可能,但我知道以女子之身加入群雄逐鹿,在如今来说与逆天而行无异。而且若是一丝希望也没有,想来你也不会这么执着于寻找所谓的英雌了。只是你为了个模糊的可能,宁愿亲自设计生灵涂炭的局面,也不愿去找避灾的路,但你却要求别人做到你没去做的事,这点实在让我看你不起。我也懒得跟你说战祸中的黎民之苦,你肯定看过,无论在现实还是未来。可在看过惨烈的乱世后,你的选择却还是牺牲无数人来成就一个人。”
想来医官快要到了,你起身欲出门透气,却被身后响起的郭嘉虚弱的声音绊住了脚步。
“以少数人之命成就可以提前结束乱世甚至带来长治久安的治世的明主,殿下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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