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尽是惊呼,眼见躲闪不及就要血溅当场,沈兰摧却只是抬起手。

        他的手柔软,拈花似的一捏,利箭前冲的势头竟受了阻碍,随着他手腕一转,劲力全数消弭,安份地躺在他的掌心。

        沈兰摧抬起眼,神色不怒不惊,晏琢似是笑了,他一手撑在茶案上,另一手随意拨了拨琴,那射箭的少年下来,走到他面前,脸色十分难看。

        “师父说,他答应了。”

        沈兰摧点点头,说好,又将箭递回去,他的掌心白皙干净,一点擦伤都没有,仿佛那箭自己落到他手中一样。

        少年脸色更加难看,接过箭攥在手里,忍不住道:“你不要以为接下我的箭,就能打赢师父,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沈兰摧道:“前辈可曾说时日地点?”

        这副明摆着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的态度,让少年气的跺脚,恶声恶气地回道:“你想什么时候来送死,就什么时候。”

        “阿沛,你失礼了。”

        他听到晏琢的声音,金石玉响,低幽疏越,即使训导弟子也沉静从容。

        杨沛身子一僵,低头对他行晚辈礼,老老实实地道歉。沈兰摧却只看着晏琢,他负着琴缓步走来,四周便好似容不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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