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不是那种关系,”许乐嘲讽,他实在是难得嘲讽,像一把在沉默中磨了太久的刀,只剩纸张的厚度,却锋利得一刀见血,“我们还谈得上生分?我可不敢和邰大总统谈生分。用一个已经退役、没有价值且忠诚度可靠绝不会透露机密的杜少卿去换帝国方面的让步,换来开采X3星系的矿石,当时联邦已经穷到这个地步了?还懂得要背着我,真长进。”
“怀草诗很少有这么不理智的时候,当初那个条件完全是感情用事,这么划算的单子我为什么不签?如果当时你姐姐看上的是我,她又能付出足够的谈判筹码,那我也不介意去当她的皇后。”邰之源脸上毫无血色,因病弱而整个人透着苍白,这导致他在出席重要场合时不得不靠化妆师伪装出一副好气色。他用手帕掩着嘴,轻轻咳嗽,“何况,他也是自愿。”
“也是,换成你这个病秧子,很可能撑不过几年就客死他乡了。”许乐虽是极不愿想起,但有些事情不受他控制,怀草诗是个仁慈英睿却绝不软弱的君王,铁血手段丝毫不亚于杜少卿。她不会因为喜欢一个人而放低姿态,皇室灌输的东西到底是将她某些观念扭曲得一团糟,比如应该怎么样去对待自己喜欢的人。
必要时,她不会吝惜采取极端措施,不顾是否合理,强行征服占有,就像怀夫差当年为了杀一个简水儿,不惜乱命,间接致使远征军全数覆没。毫无疑问,她是个Alpha,而杜少卿也是,一个Alpha对另一个同类生出这么强烈的欲望,举世罕见。许乐曾以为他的姐姐是母怪兽----这还是大师范提出的名词概念,不会有爱情冲动。
两个Alpha之间,即使是自由恋爱交往也无法规避信息素间的排斥,总会有争夺上下的时候。更不用提杜少卿根本就是被半强迫的,对比双方武力,谁赢谁输,不言而喻。
败者沦为胜者的所有物、性奴、以及生育工具。怀草诗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孩子。杜少卿其实非常不适合生育,Alpha的生殖腔退化得太严重,年龄和身体等各种因素都是不利。
许乐在得知杜少卿怀孕这个消息时愤怒地冲进皇宫,不惜和世上唯一的亲人翻脸,面色铁青地要求怀草诗放弃这个想法,把孩子打掉。
那时候已经是杜少卿来到帝国的第二年,许乐几乎要认不出他,惊艳光华被囚锁于这方狭小天地,久而久之,只剩下麻木的黯淡。分明是孕期却没有水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瘦削,信息素散乱在外面,被另一个强而有力的Alpha信息素缠绕。杜少卿见他,难得笑了一笑,眼中不剩下多少冷冽,神色平和,只是对他说这样也好,或许能解脱。
生产时果然异常困难,可怀草诗更固执,疯魔般偏执,硬是把没有半点求生意志的人从死亡线上拉回,虽然从此缠绵病榻。许乐看着,忽然在那一刻清晰意识到,他和她果然是亲姐弟,都继承了白槿怀氏的某些疯子品质。
许乐多了个侄子,怀望卿,在他看来不如叫忘情更好,帝王之道,可不就是白骨之上的一人寂寞?
毕竟那个孩子是下一任皇帝,生来注定。让杜少卿眼睁睁看着他的孩子被培养成帝国的皇帝,未免过于残酷,不如直接叫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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