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少卿看了一眼自己的琴匣,他珍爱的乐器就躺在里面,从幼年陪伴他到现在,历过风雨和硝烟。但那个笼子如此显眼,所以他只在心里微弱地叹息一声,拒绝了他们的好意:“不用。”他让他们回避片刻,叠好衣物,不做犹豫地向他的牢笼走去,只在瞬间,他成了笼中的猫。

        他任由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暴露在人前,被数道各怀心思的目光打量。一张黑布隔绝外界,微妙的失重感告诉他笼子被提起,他正在被送过去的路上。

        他在别人面前需要保持冷酷,看上去不把这件事放心上,尽管他内心极不愿离开故乡,更不愿离开他生长的星系。

        终于,无人注视了。猫在黑暗里轻轻地叹了口气。

        怀草诗早早等候,她的礼物到了。她掀开盖住笼子的黑布,里面的猫因光线变亮,眼瞳收缩成针状,眼神却淡漠。是他,独一无二,只看那双透绿的猫瞳她就能确认。

        是她的了。怀草诗放下帘布,让黑暗重新笼罩回去,拎起猫笼,不准旁人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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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既已告一段落,女皇带着属于她的猫返回帝国,她和他都需要适应。几十天的星际航行中,这位勤政的女皇帝难得取消了大部分需要离开房间的活动,闷在房里处理事务。说是闷也不恰当,这么大空间都能赶上一层寓所,她和猫缺乏见面的机会,一个故意避开,一个不知道怎么和宠物正确进行互动建立关系。

        要建立什么关系也是门复杂学问,真的完全是宠物吗?不,他们在战场上厮杀,战略碰撞,天才惜天才。杜少卿写的书是一院内部教材,不在外界流传,她弄到手花费的代价也不少。她看着他写下的文字,仔细情报署搜集来的资料......

        他们如此熟悉对方,却从未见过面,之前最近的距离是生死交战,她为收割他生命而操纵桃瘴的时候。那天是他和她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接触,猫一身柔滑的雪色,抱在怀里也是那么小一只,肉身如此脆弱,里面却住着一个冷酷坚定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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