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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乐,我睡不着。”明知对方已经在睡梦边缘徘徊,毫无睡意的杜少卿仍然这么说了,强行从睡眠乡里拎着耳朵把许乐揪回来。

        许乐迷迷糊糊哼唧两声,有些不耐烦地咂咂嘴:“哦。”

        相当没有情商的回答,杜少卿这次是真实物理意义上地揪了许乐耳朵,捏住耳垂拧了一把。许乐生得一张老实人面孔,总是一双笑眯眯的眼睛,耳垂饱满。听说耳朵大的人有福气,杜少卿拧完后轻轻捏着他柔软的耳肉,安抚方才的疼痛。

        这种说法放在许乐身上倒也没错,杜少卿心想,若是没有福气,许乐怎么能大难不死这么多次,还成功把他收进床榻。这个世界上哪个拥有过许乐这样的好福气?他杜少卿这辈子陪谁睡过觉?只有许乐。更别提他还是被小自己一轮的年轻人压在下面的那个。

        许乐被痛醒了,困倦地一个哈欠接一个,问他怎么了,为什么睡不着,绞尽脑汁提催眠的建议。

        杜少卿听着他强打精神的声音,忽然又觉得许乐没那么幸运,死里逃生有什么好的,平安一生才是福气。许乐出生入死一身伤,感情上偏偏又找了个根本不善解人意更不温柔的,一天到晚净会刻薄他给他气受,他竟然也逆来顺受了。

        “还是睡不着吗......”许乐的话语听着甚至很有几分生无可恋,“数几只羊试试?”

        “我不太记得羊什么样了。”它们全在自然保护区里吃草,担心天敌,担心盗猎者,担心求偶问题,总之与杜少卿无关。

        “我也不太记得,”许乐又打了个哈欠,“百慕大的烤羊腿很不错,撒孜然,不过葱爆羊排也好吃,明天我给你做。”

        杜少卿声线没什么起伏:“准备去黑市买?”

        “不,谁知道他们卖的新不新鲜,我当然是去亲自挑选,当场取材,你们这里的电子围栏好翻得很。”许乐说着说着醒了些神,他们晚餐吃得清淡,辣椒都没放半个,此时夜深,胃里馋虫作祟,“你既然睡不着,要不我们去夜市吃夜宵?”

        杜少卿为他前一句皱了皱眉,听见后一句,警告性地掐住他腰间软肉,随时都能顺逆时针拧转。

        许乐连忙表示自己只是随口一说,而后叹气:“你到底为什么睡不着,今天喝了几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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