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鲈鱼吗?”

        杨清樽抓着那条鱼,将野草梗从鱼嘴巴里取出来,一脸不可置信地抬头问师怀陵。秋江鲈鱼肥,壮硕的鱼身左右翻跳着,鱼鳞滑腻,杨清樽抓不住,任由带上来的江水沾了自己满身。

        不过他也没在意,他同师怀陵打算在中秋之夜乘船于江上垂钓本就是图个乐子,甚至两个人连一条鱼饵都没准备,等上了船才记起来,从河边的芦苇荡里随便扯了一截。师怀陵给他用芦苇叶随手编了个小蚱蜢,杨清樽一脸嫌弃地让他赶紧把蚱蜢丢水里去。

        现下收线时把湿哒哒的草蚱蜢从鱼嘴里掏出来倒是不嫌弃了。

        “是鲈鱼。”师怀陵掸掸衣袖收了蓑衣,将原本盘坐在船头的双腿放回船内,微笑注视杨清樽说道。

        舟头那盏灯的灯纸上溅了几滴杨清樽抓鱼时的水,所幸没有把里面的烛火扑灭了去。暖黄色的灯火柔和了师怀陵分明的下颌线,连带着将他原本双眸中望向杨清樽的情意又融化地更深了几分。?

        杨清樽好奇地将扑腾的鱼看了会儿,就将那条咬了芦苇叶被捉的倒霉蛋对着江头的明月一丢,让它回了江里。

        小灯只能照见船头一小块江面,只见那尾银鳞入水悄声一摆,如投子入江般微微泛起几圈涟漪,就寻不见了。

        “不后悔?”师怀陵笑问道。

        “有什么好后悔的。”杨清樽一哂,复而坐下极为放松地靠在船舱上,举过身边的酒壶对着天上明月一邀“江天邀月言交友,问鲈鱼堪脍——”

        “一点都不想念长安吗?”师怀陵伸手在船边掬了捧清水,江上月光如碎白玉,流散于人指尖,师怀陵瞥了一眼杨清樽洇湿了的衣摆,调侃道“至少长安不会让你有湿衣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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